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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唐诗三百首by欣欣向荣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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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五娘念完众人便接了下去:“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一个个念的激情澎湃,声嘶力竭,旁边厢房想不听见都不可能,到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毕竟端午祁州书院赛龙舟,皇后娘娘乘兴赋了半阙长短句的事儿,没有不知道的,尤其他们这些读书人,还私下感叹过,可惜只有半阙,不然真是绝世佳句,不想今儿在这人炖菜馆里倒是补齐了。

至于这补上上半阙的是谁,不用想都知道,陆巡笑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金风玉露酒可难得的紧,来,喝酒,喝酒。”众人也纷纷端起酒杯,心照不宣。

方思诚却是个煞风景的,凑上来问五娘:“这湘江我倒是知道,橘子洲是个什么地儿,大唐好像没叫这个名儿的州府吧。”

五娘没好气的道:“我瞎编的不行吗。”

方思诚愕然:“瞎编的?”侧头问张怀瑾:“你信这是瞎编的吗?”

张怀瑾点头:“信啊,你看黄金屋那么多话本子,什么国啊洲的不都是编的吗,难道真有那样的地儿不成,又不是账册子,不用太较真儿,况,她可是万五郎,她说编的就是编的。”

方思诚:“你小子这么快就成她的拥趸了。”

张怀瑾:“没有她这世上便没有我张怀瑾了,之前我常感叹老天不公,让我有了那样不堪的身世,如今却已释怀,或许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我张怀瑾活在这世上,便该有我的价值,此一生能有这样的机遇,是怀瑾的造化。”

五娘回宫的时候已经喝醉了,刘方几人本想着把五娘送到宫门外的,谁知老远就看见了宫门前站着的皇上,谁还敢上前儿,不是找不自在吗,匆忙跟五娘说了一声忙着跑了,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感觉马车停了,五娘推开马车门就往下跳,只不过喝醉了,腿脚不怎么听使唤,跳是跳下去了,却没站住,身子往前一扑,扑到了一个熟悉的怀里,五娘抬头看接住自己的男人笑了:“你来了,我跟你说,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招弟的手艺比清水镇的时候更好,难怪朗儿跟子美不喜欢宫里的炖鱼呢,什么御厨狗屁,连招弟都比不上,净做些华而不实的黑暗料理,美食的灵魂是味道不是好看,懂不懂啊,真是的,惹急了本宫,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了……”

高成祥在后面听了,真替那些御厨捏了把汗,合着平时这位嘴上不说,却把不满都攒在心里了,回头自己得跟御厨通个气儿,实在不行去炖菜馆取取经,好歹把炖鱼做好了,不然再这么下去,哪天真掉了脑袋,岂不冤枉。

却听皇上道:“好,回头把他们都砍了脑袋。”

高成祥满头黑线,万岁爷这是真的假的啊,却见皇上已经把娘娘抱起来进了宫门,忙跟了上去。

五娘是早上出去的,晌午在招弟的炖菜馆吃的炖鱼,犹不尽兴,许文韶提议去吃花酒,让刘方请客,毕竟胖子赢了他们那么多银子。

刘方倒是答应的痛快,就算没赢,他也不缺这点儿银子,吃顿花酒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过柴景之还有理智,知道去花楼不妥,虽说扮成了男子,可是自己这些人一露面,不管哪个花楼也能猜出五娘的身份,尤其明儿就是封后大典,若是传出今儿皇后娘娘吃花酒,属实不妥。

末了还是刘方去弄了艘画舫来,大家去了护城河游河吃酒,这些小子学聪明了,不行令了就直接喝,不然五娘也不至于喝这么醉。

一路回了甘露殿,梁妈妈忙端了醒酒汤过来,谁知五娘却死活不喝,说自己没醉,拉着皇上嘴里念叨:“胖子来,接着喝,谁怕谁啊……”

封后大典

梁妈妈手里的醒酒汤差点儿掉在地上,心道娘娘可真是醉了,这时候还提别的男人,估摸明儿又得后悔,正想着便听皇上道:“醒酒汤放下,朕喂她。”

梁妈妈忙把醒酒汤放到旁边小几上退了出去,高成祥不禁道:“明儿就是封后大典,可要早起的。”

梁妈妈:“皇上心里有数。”

说实话高成祥有些怀疑,毕竟刚皇万岁爷抱着这位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其实从娘娘一出去,万岁爷就心神不宁了,折子都批不下去,一会儿问一回时辰,晚膳都用的不多,后来干脆直接去了宫门外等着,简直就像那些盼着丈夫归家的怨妇,虽然这么想有些大逆不道,可真的像。

好容易娘娘回来,老远就见一帮小子骑着马在后面跟着,当时高成祥真怕那些小子没眼色,一直送到跟前儿来,好在还不算傻,看见这边的万岁爷忙着溜了,不然有他们的好果子吃,要知道万岁爷嘴上说让娘娘出去散散,心里对娘娘这些同窗酸着呢,有时候就是为了哄娘娘高兴,故作大度,心里还不定灌了多少陈年老醋呢。

好容易人回来了,却喝的大醉,嘴里还一个劲儿叫别的男人,万岁爷心里能舒坦吗,平时折腾起来就没个完,今儿晚上更不用说了,偏偏明儿是封后大典,万一娘娘起不来,难道万岁爷还能抱着娘娘封后不成,这不成天下的笑话了。

想到此,竖起耳朵听了听,到是没听见往常那些声响,刚要松口气,却娘娘的声音:“这不是酒,我要喝酒,喝金风玉露酒,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懂不懂什么意思吗……”声音较之平日软糯,明明蛮横的语气却像撒娇,听得人心里都不由发颤儿。

高成祥心道,娘娘这简直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啊,都这时候了还撩拨万岁爷,男人可最禁不住撩拨,尤其平时万岁爷就稀罕的不要不要的,这哪还能冷静啊。

果然,接着就再听不见娘娘说话儿,只剩下愈发暧昧的响动,高成祥忙跟梁妈妈退了出去,出去还忍不住道:“不会今儿晚上就圆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