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页)
“那行。”
他分别倒了两杯,我俩食指伸着碰了碰杯,这酒后劲儿十足。
“再来点儿?”
“好啊,”我答道。我们又喝了一杯,然后雷纳蒂把酒瓶收好,我们便下楼了。走在镇上还真挺热的,不过好在太阳已落山了,走起来倒也挺舒服的。英国医院位于一幢大别墅,是战前德国人盖的。巴科莱尔小姐和一位护士刚好在花园里。透过树木的间隙,我们一眼就能看到她们身上的白袍,然后我们走了过去。雷纳蒂和我分别行了礼,只是我的礼与雷纳蒂的比起来显得比较随意。
“您好,”巴科莱尔小姐跟我打招呼。“你不像意大利人。”
“哦,我不是。”
雷纳蒂和那位护士聊了起来,两人有说有笑。
“真奇怪,那你怎么会在意大利军队里。”
“我是属于救护队,倒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军队。”
“那也还是挺怪的。你怎么会这么做呢?”
“我也说不出来,”我说。“并不是说所有的事都有理由的。”
“啊,是这样吗?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万事皆有理由。”
“那听起来挺不错的。”
“我们非要呛起来吗?”
我说,“那倒不必。”
“这样感觉好些,是不是?”
“你那根棍子是干吗用的?”我问道。巴科莱尔小姐个子非常高。她穿的应该是护士的制服,她金发灰眸,蜜色皮肤。在我看来,她生得极美。她手持一根外边包了皮的细藤棍,看上去像根马鞭,只不过像是小孩子们玩的。
“这是个小伙子的,他去年战死了。”
“那可真是令人遗憾。”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原本我们都要结婚了,但后来他牺牲在索莫尔。”
“那场战争很惨烈。”
“你也在战场?”
“不是的,我不在。”
“我听人提起过,”她说。“还好这儿没有那样悲惨的战役。这根细藤棍是他们送给我的,他妈妈来送的。这根细藤棍是跟其他遗物一起送回去的。”
“你们订婚时间很长吗?”
“有八年了。我们是青梅竹马。”
“那你们干嘛不结婚呢?”
“我也不清楚,”她回答道,“我可真够傻的。我原本可以和他结婚的。可当时我以为那样做对他并不好。”
“这样啊。”
“你有爱过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