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七星唱绝响(第2页)
浩然、若焉都是大惊。浩然只觉一颗心要炸开一样,破口大骂道:“何旭,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设下圈套,你……你……不得好死!”她顿了顿,又喝道:“怡萱,不是你看的那样的!不是的,全是何旭这王八蛋捣的鬼,你别信,你别信他……”说到最后,已是留下泪来。然而怡萱彷佛根本听不到浩然说话,只有一声幽怨的叹息之声道:“哎……她,她竟和苏姑娘……”,之后便音讯全无。
浩然登时如万箭穿心一般,咆哮道:“怡萱……不是!你要信我!怡萱,怡萱……”叫到最后,已是撕心裂肺,喉咙梗结,只有“怡萱”二字尚可耳闻,其余的便只见她张口,已不知她在讲些什么了。苏若焉心中彷佛冻了冰一般,颓然而立,看着浩然,不知所措。
二人也不知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迷迷糊糊中,见太阳从东边山中钻出,射出一片光芒。浩然伸手挡在眼上,举目看去,但见山间岚气沉沉,似有若无。苏若焉坐在离自己两步的位置,也不知睡着了没有,瑟瑟发抖。浩然上去推推她,想要开口说话,却是喉咙痛如刀割,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若焉瞧得真切,起身道:“浩然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昨晚……昨晚……”
浩然使劲的摇头,拉住苏若焉蹲在地上,拿石头画道:“若焉莫要自责。”写完又觉不妥,用脚擦了擦,反复几次,最后才写道:“昨晚冷么?我一时发狂,没吓着你吧?”
苏若焉含泪摇了摇头。浩然笑了笑,又写道:“我仔细想了想,昨晚一切,应该都是幻境。乃是这阵法作祟。现在我养足了精神,背着你冲出去。”
苏若焉低声道:“就算是幻觉,你昨晚的表现,总不是幻觉吧?”
浩然心头一片茫然,想道:“昨晚我为了错觉发狂,竟是将若焉搁在一边,哎,我真是个混蛋。”
苏若焉早知浩然心中所想,柔声道:“浩然别想太多了,我没别的意思。”说罢伏在浩然背上道:“还是快去救楚小姐吧,莫要再耽误了,只怕迟一步,你又要发颠了。”
浩然忽觉心头一堵,不由得回过头去,但若焉早已将脸埋在浩然背后,浩然也瞧不清楚,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飘然而去。
浩然这次却也不急着前进,也不按阵法走,一味横冲直撞,碰到阻隔,便运气真气,将石阵尽数击碎。她早已是想透,既然这阵法如此神奇,那便只有破阵之说,不然没有走出去的道理。她想到此处有颇感惋惜,这阵法包举万物,有容乃大,破了难免遗憾,又想道:“这等复杂的阵法,傅长平怕是想不出来的。应该是哪个前辈高人所留。哎,若是小叶子在就好了,她过目不忘,看一遍就能记得一清二楚,我却只能记个大概。”
浩然边走边想,转眼间,这石阵已是被她掌力破的七零八落,不成样子。浩然再看时,只觉眼前一亮,又沉思良久,顿觉豁然开朗,顾不上喉咙疼痛,干笑了两声。原来这阵前后相连,高低各异,旁边杂花生树,疏影横斜,随着太阳的东升西落,影子也不停变化。再加上这阵本就浑然天成,天人合一,人入阵中,难免心神慌乱,影子移动,便觉得是石阵在变换。浩然参透此理,更是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只见眼前房屋俨然,回头看去,石阵已是被自己甩在后面了。
浩然来不及高兴,又一个难题又摆在眼前。那房间一座座,一桩桩,横立眼前。苏若焉道:“怎么这么多房间?浩然,放我下来,咱们一起找来。”
浩然将她放下,指了指东边的一片,又指了自己,指了指西边的,苏若焉笑道:“你是要我去找西边的,你找东边的?”
浩然点点头,伸了伸大拇指。二人分头行动。浩然打开东边的第一间屋子,还未及细看,却听得西方“啊”的一声。浩然听出是苏若焉的声音,抽身过去,一把将苏若焉揽入怀中,才定睛看去,只见那屋子里全是白骨,一列列有条不紊的躺着。浩然也是一骇,心道:“只怕是百药门研究医道用的。”但见苏若焉吓得面无血色,忍住喉咙之痛,吞了口口水,哑声安慰道:“若焉,咱们……嗯,还是一起吧。”
若焉听浩然声音像鸭子一样,嘶哑难听,本想揶揄她几句,但见浩然满脸关切,严肃认真,话到嘴边又送了回去。
两人寻了半天,却哪有半个人影?浩然心有不干,还欲再找时,忽见苏若焉步子一虚,一个趔趄,竟是要倒下。浩然忙搀扶住她,急道:“若焉,你这是怎么的了?”
“哈哈,薛浩然,你还果然是百毒不侵了啊!看来老夫没白请你来。”
浩然一惊,转头一看,怒道:“傅老头儿,你给若焉用了什么毒?快拿解药来!”
傅长平也不接话,兀自笑道:“薛少侠果然重信之人,别来无恙啊?”
浩然将苏若焉背在肩头,双掌倏然一伸,朝傅长平攻来。傅长平偷了个空档,闪过去笑道:“薛少侠好俊的轻功。背一个人还能如此轻快!”
浩然喉咙疼痛,不愿在说话,一攻不成,抬足踢向傅长平门面。傅长平竟是临危不惧,仍是笑呵呵得道:“少侠莫忘了此行目的,你现在伤了我,不但你背上的姑娘没救,那姓楚的丫头你也见不到了。”
浩然眉头一皱,收起拳脚道:“带我去见怡萱!”
傅长平说道:“看来少侠昨晚废了不少力气喊叫啊!哎呀,嗓子都成这样了?也不知昨晚,嘿嘿……少侠与你背上这位,销魂……哈哈,老夫多嘴,多嘴了!”
浩然怒道:“你好不要脸。竟然用这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