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可怕的进步（第2页）

张山海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进浴室，冷水冲掉了身上的血污。

又在浴室的一口三抱的大缸里倒了很多液体，热水从管道里喷涌而出，很快一缸青绿的药液开始散发奇特的味道。

张山海皱了皱眉，但还是翻了进去，随后整个人都没入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水已经变的冰凉，药水的颜色也变成了褐色而且十分混浊。水面开始冒出气泡，张山海猛的站起身来，身上的水被体温烘的散发出淡淡的蒸汽，用冷水再次冲了个澡。

张山海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换了身衣服上了天台。

夜晚的风夹杂着闷热吹来，是熟悉的气候。张山海呷了口冰啤酒，泡沫沾在胡茬上，凉丝丝的。他眯眼数猎户座的腰带，左二右三，三颗星该是等距的——今天却偏了半指，中间那颗星沉下去一点，像被人按进了墨色绒布。

他皱起眉。夜风该带着旁边餐厅的葱油香飘上来，此刻却只有股铁锈味，黏在喉咙里。啤酒罐空了？他记得刚拉开拉环时“啵”的轻响还在耳边，罐壁却已经结了层薄灰，像放了三天。

吊床突然晃了晃。不是风，是他自己在动。绳子摩擦栏杆的“咯吱”声变调了，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张山海坐起身，膝盖撞到吊床边缘，硬邦邦的，不像帆布该有的软弹。他低头摸了摸，布料凉得像块铁板。

头顶的星星还在。但太安静了。平时总有飞机灯从云层里钻出来，一闪一闪地横过夜空，今天连颗卫星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却是黑的，按电源键没反应，机身凉得像块石头。他明明昨晚刚充了电。

远处居民楼的窗户亮着灯，一家家的光连成片，像打翻的珍珠匣子。可那些光太均匀了，没有一家窗户的灯是忽明忽暗的，也没有窗帘晃动的影子。整栋楼像个发光的盒子，规规矩矩地摆在那里。

张山海又躺下去，后脑勺贴着吊床，这次没感觉到麻绳的纹路，只有一片平坦的凉。他盯着那颗偏位的猎户座腰带星，它还是不动，颜色比刚才深了点，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慢慢晕开一小圈灰影。

“操。”他低声骂了句，不知道是骂星星，还是骂这罐突然变空的啤酒，或是骂自己——明明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却连哪里不对劲都说不上来。只有那颗灰星，在墨色的夜里，静静地盯着他。

在那次昏迷之后，他就偶尔会断片产生一点幻觉错位，虽然都是在平时闲暇的时候，也没有给他造成个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这让他很不爽。

张山海从天台一跃而下，七层楼的高度跳下去，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从楼上突然跳下来，又不是没给你修楼梯。”

张山海身后传来掺杂着些许无奈的女声。

张山海有点不好意思：“抱歉，但我从来不会踩烂地砖。”

女人扶了扶眼镜：“你又去拿酒？”

张山海转身看向女人和她身后的同行人员：“嗯，今天晚上不练功。”

人群里有人起哄：“黄玥姐，你不会是看上海哥了吧？你好像经常能遇见他哦！”

黄玥翻了个白眼：“滚！老娘只喜欢小奶狗，不喜欢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