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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唐诗三百首by欣欣向荣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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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水榭外面叫什么外面啊,虽说天黑了,可这院子里的灯都是玻璃罩子点着明烛,亮堂的很,尤其这水榭里,更是亮如白昼,以至于他们在这儿的一举一动外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抓着她的手也不老实,开始摩挲她的手指,不是五娘非往歪处想,实在是这男人摩挲她手指的力道感觉,不想往歪处想都不行。

难怪都说有些事只要做过一次就有孕期最佳美食

五娘脸一红急忙抽了手回去不满的道:“我可还饿着呢。”楚越吸了口气只能先放过她,拿起牙著问:“想吃什么?”

五娘冲那盘子焦黄的蚂蚱努了努嘴:“那个。”

楚越眉头微蹙柔声劝她:“如今怀着孩子,还是先别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五娘:“这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蚂蚱既补充蛋白质又能补钙,裹了蛋液炸的焦黄,口感又香又脆,实是孕期最佳美食。”

楚越看了看那盘炸蚂蚱,这东西应该跟美食沾不上边吧:“闹蝗灾的时候,这东西漫天遍野都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何时成美食了?”

五娘:“这东西的确是祸害,可也不妨碍它们好吃,不信,你尝一只试试。”

楚越神色颇为抵触,明显不想尝,五娘笑道:“你不说当年在北地打仗的时候,草根树皮都吃过吗,这东西怎么着也比草根树皮强吧,你尝尝,若你觉着口味不佳,我就不吃了。”

她这么一说,楚越方夹了一只放到嘴里,五娘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这男人真是生了一张极俊的脸,有表情的时候更俊,可惜大多时候都没表情,私下里就他们俩的时候会有些小表情,不光有表情,还会说肉麻的骚话,大概这是男人的本能吧。

其实五娘一直觉着他有表情的时候更好看,毕竟就算帅哥也是生动的更帅,一味的酷岂不白瞎了这张脸吗,他虽然痛快的夹了一只蚂蚱放进嘴里,但他眼底的情绪依旧抗拒,随着嘎吱嘎吱把蚂蚱嚼着咽下去,抗拒的情绪才退了下去。

五娘眨眼:“是不是很好吃?”

楚越点头:“是还不错。”说着夹了一只喂到五娘嘴里,五娘嚼了几下眼睛一亮:“胖厨子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我又不是没手,不用你喂,把那盘子挪过来我自己夹着吃就好。”

五娘拒绝了男人的二次投喂,直接让他把盘子挪过来,但男人显然不想她吃太多,夹了几只放到她眼前的小碗里:“再好吃也不是正经饭,尝几个解解馋便好。”

五娘其实也吃不了太多,不是不好吃,是因过油炸的东西吃多了有些腻,她又不是朗儿子美那些小子,就喜欢吃油炸的东西,说起这个,忽然想起薯条来,估摸那些小子应该喜欢,可惜大唐没有土豆,司农司那些外邦进贡的种子能种活的都活了,连老道的药材都有唯独没发现土豆,没土豆自然就无法做薯条,不过番薯有的是,可以炸番薯片,等回头让胖厨子试试。

五娘现在食量巨大,几只炸蚂蚱吃下后,又就着炝拌野菜吃了一大碗鱼汤面才算饱了,撂下筷子见楚越盯着自己,眼里尽是担忧,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补,饭量自然大,这是正常的,你别自己在哪儿瞎担心,尝尝胖厨子拌的野菜,这时候的野菜按说已经老了,拌着吃有些苦,也不知胖厨子用了什么法子把苦味去了,异常爽口,吃着竟比初春的时候还嫩些,你现在的状况应该多吃些。”

楚越不明白她的话:“我什么状况?”

五娘眨眼:“你如今内火旺,吃降火的野菜最合适。”

楚越挑了挑眉:“不用,我有比野菜更降火的。”说着目光划过玻璃碗的野菜落在五娘的手上,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五娘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野菜放到他碗里:“你还是吃野菜吧。”怕他继续说骚话,遂岔开话题:“作为一军主帅这么丢下大军跑回来,不妥吧。”

楚越:“不妨事。”

五娘不信:“怎会不妨事,即便是得胜还朝,你这主帅也该跟大军一起回来,这么跑回来本就不妥,还是因为我,若传出去,我这贤后的名声岂不被你败坏了。”

楚越倒了一盏茶递到她手里打趣:“我们大唐你想要谁?

祁州安平县城外桃花堤,虽已是四月底,两侧却依旧能看见三三两两的桃花簪在翠叶间,加之临着一带碧水,风景极好,引了不少出来踏青的,有夫妻两口子,有富贵人家的小姐带着丫鬟,也有附近村子里的农妇们挎着篮子挖野菜,再有便是穿着襕衫的学生,瞧年纪也就十二三,人人手里拿着白纸扇,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吟诗,嘴里吟着诗眼睛却一个劲儿往人小姐身上瞟,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堤旁的土道上,赶车的男人栓好,小心从车里扶出一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妇人,男人轻扶着妇人的后腰关切的问:“坐的有些久,腰疼不疼?”

妇人摇头:“哪有这么娇气。”说着往周围看了看:“没想到不过才一年这边就变样了,我记得去年来的时候还没这条河也没这么多桃树,就算去年开始种也来不及啊,怎么就成这么大一片桃林了。”

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娘,五娘一下车就呆住了,这跟去年自己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地儿。

楚越道:“这片桃林的桃树是从清水镇东山上移过来的。”

五娘恍然,原来是从山上移过来的,山上的桃花开的比山下的平均晚一个月,也难怪这都快端午了,还能看见桃花,不用想肯定是陆巡去求了老师,毕竟在祁州也只有他有这样的面子,更何况还是整棵连土一并移过来,要是别人去找老师提,估摸能被打出来,这些桃树棵棵都有碗口粗至少十年以上的树龄,真难为老师怎么舍得。

不过树龄长有长的好处,移过来转年就能开花,加之临水占了地利之便才长得如此旺盛,不过这河是什么时候有的?其实不能算河,只比寻常溪流宽些,这时节快收麦子了,地里大都金黄一片,而对面却绿油油的,可见种的不是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