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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瑾:“即便未入仕,书院出来的也绝非泛泛之辈,就算只做个掌柜清楚衙门里的流程熟知朝廷律法,也更便于跟官府打交道,做起事来岂不事半功倍。”
方思诚:“这倒是,如此说来,以后不管想不想入仕都去上祁州书院才好。”
张怀瑾点头:“所以说祁州书院还得扩建。”
方思诚愕然:“不是去年刚扩建过吗?”
张怀瑾:“可今年报考的新生比去年又多了一倍不止,那些扩建的院舍差不多住满了,若不扩建,明年的新生怎么办?”
方思诚:“再这么扩建下去,祁州书院都相当于一个清水镇了。”
张怀瑾:“一个清水镇算什么,听娘娘的意思到最后书院大约相当于一个祁州城。”
方思诚咂舌:“啊?一个书院真能盖这么大吗。”
张怀瑾:“先头我也觉着不可思议,但看这势头,再有几年说不准真比祁州城还大了,其实在书院的时候我曾见过娘娘绘制的一张书院扩建图,若按照那张图里的盖,的确是一座城。”
方思诚愕然:“你是说,早在几年前五郎就能预见了如今的盛况?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神仙能预知未来。”
张怀瑾:“娘娘的确不是神仙,但我总觉着她或许在哪儿见过差不多的,不然也不会哪里是饭堂,哪里是课堂,哪里是院舍,都画的如此详尽。”
方思诚:“那些火器弓弩兵器她都能画出来,画个书院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张怀瑾没说什么,心里却知道不可能,随着娘娘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娘娘的来历,也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因为很多事情实在说不通,一个小县里土财主家里不受待见的庶女,如何会有这样的见识,正是因为疑点太多,所以才有了承恩公府的藏书楼,并得三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亲自背书,还有那个普惠寺的老和尚金凤落于万府的说辞。
张怀瑾之所以跟方思诚提起这些,是因近日京城隐隐有些传言,说万府的五小姐未嫁之前别说作诗,便是先生留的最基础的课业都是完不成的,并言之凿凿手里有当年万府五小姐做的诗,莫说韵律对仗,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所以如今这位有天下三娘娘俩跑了?
正想着梁妈妈进来道:“承恩公府白氏夫人跟四小姐递了牌子求见。”
白氏?五娘微微挑眉,自己在万府时不受嫡母待见的事儿可是人尽皆知,故此也都知道自己跟承恩公府并不亲近,除了便宜二哥就算便宜爹都极少见,白氏也有自知之明,除非必要绝不进宫,今儿递牌子求见,便是有非见不可的事儿了,难道跟近日京城的传言有关?
想到此道:“让她们进来吧。”
自上回先农殿的摘棉花大赛后,几个月来这还是头一回进宫,因皇上御驾亲征,哪儿哪儿都要银子,皇后娘娘提倡节俭并以身作则,把过年的例行宫宴都免了,各府命妇也不用进宫行礼,没有宫宴便少了争奇斗艳的场合,各府的夫人们颇为失望,不敢明着说私底下没少抱怨,说越是这时候越应该办宫宴才对,如此方能安定人心。
白氏却松了口气,即便在京城都混熟了,到底出身在哪儿摆着,小场面勉强还能应付,遇到大场合心里就发怵,生怕一个行差踏错被人笑话了去,她知道那些贵妇都是看在皇后的面儿上客气,心里根本瞧不上自己。
要说这些人势利眼吧,可在皇后娘娘跟前儿却实打实的尊崇,半点儿不掺假,有时想起那些贵妇的嘴脸,白氏就心口闷,合着自己两口子是土财主夫妻,万府她们也瞧不上,难道皇后不是万府的女儿吗,怎么就两幅嘴脸了。
以至于白氏最不喜欢这种宫宴,免了正好,本来还想着今年免了宫宴,不用看那些妇人的嘴脸,也不用见五娘,谁知却出了事儿,不得不递牌子进宫。
白氏跟四娘跟着梁妈妈一进来便跪下磕头,五娘摆摆手:“一家人不用如此多礼,起来吧。”让小太监搬了两个锦凳来。
白氏跟四娘谢了座,这才抬头目光落在五娘的肚子上,俱是一惊,四娘下意识开口:“娘娘的肚子?”
五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五个月了。”
四娘:“还不到五个月就这么大的肚子了吗?”
五娘:“老道说是双胎,故此比别的孕妇大些。”
双胎?白氏盯着五娘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心道,不到五个月就这么大的肚子了,待足月岂不更大,她是过来人,深知肚子太大可不是好事,本来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生死关,命好的怀着小生下来长,叫巧生,命不好的在肚子长,肚子太大生不下来,便一尸两命了。
想到此,开口道:“足月前最好少吃补品,吃了饭多走动,免得都补到肚子上,到时候孩子太大恐不好生。”
白氏话一出口五娘颇感意外,这个嫡母对自己一向冷淡的很,便如今也是能不见就不见,这些话沈氏前几天进宫也说过,说自己的肚子太大,只怕不好生,让自己少吃多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