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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唐诗三百首by欣欣向荣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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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我是为了公子好,胖子可不知道公子的底细,万一闯进来看见我跟公子躺在一个被窝里,只怕就要出人命了。”

谢子美的纠结

光顾着左拥右抱了,都忘了刘方是个醋缸,平常翠儿便是多瞄哪个青年公子一眼,都能吃半天醋,要是知道自己跟翠儿睡在一个被窝的话,五娘忍不住打了寒颤,忙跟翠儿道:“你以后还是离我远些,免得胖子误会,我这条小命可不想折在他手里。”

翠儿咯咯的笑:“我还说公子胆子多大呢,原来也有怕的。”

五娘翻了白眼:“兄弟妻不可戏知不知道,这是原则问题,尤其你男人什么样儿你不清楚吗,万一醋涌上头,弄不好把你我都杀了,然后再自杀,到了阴间你们俩说开,也算共死了一回,我岂不冤枉。”

翠儿:“谁让公子骗人的,不过,公子也骗不了多少日子了,癸水都来了,侯爷等了这么久,等一回京肯定立马就得圆房,圆了房可就是真正的女人了,再扮成男人就不好糊弄过去了,想来侯爷也不想让公子糊弄了。”

饶是五娘听了这些话脸都有些红:“我想扮成什么就扮成什么,谁管得着。”

翠儿:“这天下偏就侯爷能管得着公子。”

桂儿点头:“待侯爷登基,公子就是皇后娘娘了,难不成公子还想着扮成男的去吃花酒。”

五娘倒是真没想过这些事,虽然一直知道楚越会造反,会夺了这天下,会坐上那个至高至尊的位子,但到底没到跟前儿,也没必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可现在好像不得不想了,毕竟做了皇后,便有诸多规矩,想像现在一样自在,绝无可能。

可是让自己关在皇宫内院,天天跟那些嫔妃你争我斗的,想想都烦,而且,她是个现代人,只能接受一夫一妻,若是没喜欢上楚越也还罢了,既然喜欢上了,便决不允许背叛,嘴上爱的死去活来,转过头就跟别的女人睡的男人,在她这儿就是渣,她可不认同什么心是心,身是身,她的男人必须身心合一,不然她宁可不要。

但,纵观历史,貌似没有一个皇帝只有一个女人的,即便那些以痴情著称的,也都是爱的刻骨铭心,却一点儿没耽误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由此可见古人的痴情跟自己的标准不一样,若照自己的标准,楚越的后宫便只能有自己一个,但这个标准,即便楚越同意,只怕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同意。

毕竟皇上无家事,即便皇上的后宫,大臣们也是能干预的,尤其新朝刚立,各世族派系必然绞尽脑汁把自家闺女往后宫里塞,只要得了宠,生下个一男半女,全家都能跟着飞升。

就如万府,之前不过就是小县里的土财主,自己那便宜爹见了县令都得上赶着讨好,人家还不乐意搭理,赐婚的圣旨一下,胡知县立刻就登门了,不仅自己登门还让他的夫人过来帮着白氏操持,别提多殷勤了,而楚越当时还只是个侯爷。

五娘越想越心烦,要是不回京城就好了,不回去也就没这么多烦心事儿了,当然,五娘也知道不可能,要不是天冷,上了冻,指不定楚越早催她回去了。

正想着,桂儿道:“今儿是公子去沈家族学上课的日子,这会儿时辰可不早了。”

五娘点点头:“知道了。”穿了衣服洗漱,用过早膳便忙忙的往沈家去了。

其实五郎一开始就是隔几天去给朗儿上一次算学课,后来多了一个谢子美,课程就缓了下来,因谢子美的算学跟朗儿差的太多。

谢家跟沈家都是江南最好的族学,名师辈出,也有算学课,只不过跟经史策论比起来算学只能算刚开蒙,即便谢子美这样在谢家族学里出类拔萃的学生,也只是会做简单的加减,五郎给朗儿出的那些算学题,他一道都做不出来,而且开蒙学的也跟朗儿不一样。

五娘教朗儿算学纯属机缘巧合,也没什么具体的教案章程,就是想到什么教什么,加之朗儿极有算学天赋,不管五娘教什么,只要听一遍就能学会,两人一个教一个学的就这么下来了,谁都没觉着这样有什么不对,直到谢子美来了,五娘才意识到,自己教朗儿的法子并不适用所有人。

为了教谢子美,五娘不得不回忆了一下自己经过的九年义务教育,还做了个大致的教案,打算照着教案教谢子美,谁知却被沈丛看见了,便提议让自己去沈家族学授课,如此一来,谢子美跟朗儿不用刻意请假,也能让沈家族学里的先生学生见识一下祁州书院的算学水准。

五娘明白沈丛的意思,这次可不止谢家沈家,其他江南书香之族也都挑了人,打算开春一起北上,这些人都是去书院当先生的,如此一来,等于江南仕林认可了祁州书院用什么入股

五娘上半天课,中间休息半个时辰,书馆旁边有个茶室是专门供先生喝茶吃点心的,不得不说,江南族学的待遇是真好,五郎坐在窗前欣赏窗外的风景,外面有个小池塘,塘边种了一棵槭树,槭树的树叶形如鸡爪,又叫鸡爪枫,红灿灿的,给冬月里有些萧瑟的沈园添了一抹亮色。

五娘脑子里忽然蹦出两句诗来,下意识用手里的扇子敲了敲窗棂子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月红于二月花。”

话音刚落,就听沈丛道:“好一个停车坐爱枫林晚,霜月红于二月花,真是好诗,好诗,这合该事一首七言绝句,却不知另外两句为何?”

五娘都恨不能把自己的嘴巴缝上,怎么就这么多嘴呢,而且她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时不时脑子里就会冒出两句颇应景的诗来,一顺嘴便秃噜了出来,偏偏还想不出整首,让人听见,问起来却不好应付。

只能打了个哈哈道:“不过是看见窗外的枫树,随口有的两句罢了,哪敢称七言绝句,岂不让人笑话。”

跟着沈丛一并进来的谢运道:“自古吟诵枫叶的诗句多矣,如林间暖酒烧红叶,再如,红树青山好放船等句皆脍炙人口,却都是写的枫之萧瑟,唯你这两句是赏其色之艳,值此风劲霜严之际更胜春花,高怀逸志,非常人可比,与你前些日子在水榭作的那首,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春日胜今朝之句,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丛抚掌:“然也。”

五娘脑袋有些懵,她可是知道这些江南才子们,对诗赋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多次邀自己参加诗会,都让自己找借口推托了,开玩笑,对自己这个靠外挂唬人的半吊子来说,去诗会,分分钟都有崩人设的风险,最好就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