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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比起这十万两香火钱显然翻修大殿为三清重塑金身更具诱惑力,尤其静虚老道一直一来就想翻修大殿,花老爷这时候提出来,老道根本无法拒绝。
果然静虚道:“出家人慈悲为怀,若能救得花公子一命也是福报,施主请起。”
说着看向清风:“去请你世祖出来。”
清风没辙,只能进了药庐,不大会儿功夫,老道跟老爷子一块儿走了出来,诊室里的库莫奚也出来了,一时间都在院子里站着。
老道跟静虚见过礼,静虚真人道:“花家少爷也是高烧不退,症状跟我当日的一模一样,当日你既用药救了我,为何不能救花家的小少爷?”
老道:“师叔当初的症候是急症肺炎,病起的急故此高烧不退,青霉素正好对症,用了自然能救命,花家少爷虽也是高烧不退,却不是肺炎,而是染了脏病,且又耽搁了许久,若刚染病的时候,用药或许有用,现在用药只怕不仅救不了他的命,反倒是催命符。”
静虚素来知道自己这个师侄的,虽说脾气古怪,却从不说假话,是个有一说一的性子,他既然说不能救那就是真的不能救。
想到此,便要劝劝花老爷,谁知花老爷一咬牙道:“除了三清大殿,再加两个斋堂,从今往后玉虚观所用花木我花家都包了。”
这条件真诱人啊,要知道这玉虚观可是要做法事道场的,花木最是少不得,一场法事道场用的花木得不少银子呢。
更何况花老爷说了,从今往后玉虚观用的花木他都包了。也就是说,以后所有道场法事的花木用度都省了,这可丝毫不逊于翻修三清大殿的费用。
更何况还加两个斋堂,现如今玉虚观的斋堂就是因为太小。所以供不应求,若是多盖两个斋堂,来吃斋饭的客人更多,对玉虚观来说便又多了一笔长久的进项,谁能不动心。
静虚又看向老道用商量的语气道:“真的不能治?”
老道皱着眉思量了思量,看向五娘:“五郎你说?”
五娘心道老道忒不厚道,不好意思拒绝静虚就往自己这边儿推,五娘看了眼从诊室出来就站在哪儿看热闹的库莫奚,目光一闪。对啊,这倒是个让库莫奚打消念头的好机会。
想到此开口道:“按理说是不能治的,不过,若死马当活马医的话,倒能试试。既是死马当活马医,就不能保证一定治好,尤其令郎这个病已拖到这个时候?”
五娘话一出口,花老爷下了决心道:“那就试吧。”
五娘摇头:“人命关天,不能你说试就试,治好了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万一这药下去,令郎一命呜呼了,到时你一怒之下去也衙门里告老道治死你儿子,老道岂不冤枉。”
花老爷立马举起手:“我发誓,若老神仙的药下去,我儿子没了命,那就是我花家合该着断子绝孙,谁也不怨,也绝不会去衙门告状。若违此誓,让我花家满门都不得好死。”
这花老爷为了救儿子,也算下了狠心,这种满门不得好死的毒誓都说出来了,静虚跟老道说:
“既然花老爷如此说了,你就给花少爷试试吧,万一能救花少爷一命,也是功德。”
老道却看向五娘,五娘道:“花老爷这会儿发誓是为了救令郎,什么狠话都说得出口。一旦令郎没救回来,到时花老爷如果翻脸不认的话,倒霉的还是老道。
所以,不如咱们先小人后君子,立个字据,若用了药,令郎一命呜呼,跟老道也并无干系,你先头答应的那些也得写清楚,不能反悔,如此,才能给令郎用药。”
五娘的话一出口,就连德顺儿的脸都抽了抽,心道,这位不愧是生意人啊,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花家的银子呢。
说白了,就是用药可以,不管是治好了还是治死了,你花家答应捐给玉虚观的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花老爷倒也是个有主意的,点点头道:“好,不管我儿有没有命,答应的事绝不反悔,现在就写字据。”
清风忙去拿了纸笔来,花老爷不识字更不会写,五娘本来想让清风写的,谁知老爷子却开口道:“我来。”
德顺儿身子一震,不免看了花老爷一眼,心道,这位老爷子亲手写字据,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就算皇上出面也改不了。
老爷子几下写好了字据递给了五娘,五娘让花老爷找自家认字的人来看过,确定无误,双方按了手印,还让德顺儿跟库莫奚做了证人,方收起来交给玄清道:“这可是你们玉虚观的大殿斋堂,收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