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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唐诗三百首by欣欣向荣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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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完了

春柳蠢归蠢倒还不算太傻,加之幺娘这一番软硬兼施的话,再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是自己上赶着找死了,尤其,春柳其实心里更恨方老爷。

当初把身子给了方墨,是觉得他长得不差,书念得好,还有功名在身,出手更是阔绰,往后说不得能金榜题名,趁着现在押个宝,日后说不准便有出头之日,谁知道没多少日子方墨就拿不出银子了,最后竟还偷了他家柜上的银子,闹了出来,听说被他老子打了一顿,便没见露头儿了,方墨不露头儿他老子方老爷倒是来了梨香院。

幺娘抓住方老爷要银子,方老爷银子没给,倒是把罗三儿给引过来了,幺娘让自己穿上襕衫扮成书生,勾引罗三儿,自己若敢说一个不字,有的苦头吃呢,幺娘可从来不是菩萨,之前好脾气是想用自己清倌人的名头挣更多的银子,她的身子破了,清倌人的牌子便挂不住了,幺娘也变了脸。

花楼里收拾姑娘的招数有的是,春柳哪扛得住,只能破罐子破摔的跟了罗三儿,可是罗三儿根本不拿她当人,尤其他那癖好,每次都折腾的春柳想死的心都有,偏偏又不甘心,自己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才情,比那些世族千金哪里差了,怎么不该过富贵体面的日子呢。

就算破了身子不值钱,也不该让罗三儿这么糟蹋,都是方老爷,要不是他,自己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幺娘说的对,罗三儿自己惹不起,他方家却别想撇干净。

想到此,开口道:“是方老爷嫉妒你们黄金屋的买卖红火,挤兑的他方家书铺干不下去,便设了套儿,让我勾引常掌柜,然后就说他□□扣住人,让你们掏银子赎人,你们若是不拿银子,就报官,只要我咬死了是常掌柜强了我,他就得下大狱,到时候就算你们不管他,黄金屋出了个□□女人的掌柜,名声也会大不如前。”

春柳一番话可真是峰回路转,把周围看热闹的都听傻了,闹半天这幕后黑手竟是方老爷啊,要是春柳说个别人出来,兴许还得存疑,但方老爷实在是有理有据,因为只要清水镇的人都知道没有黄金屋之前,生意最好的书铺便是方家书铺,整整红火了十年,赚的盆满钵满,直到黄金屋一开,方家的生意真是一落千丈,天天上门的客人也就小猫三两只,再看看人家黄金屋,那书卖的遍地都是,光一个石头记先是连载卖,等写完了,又出全本,全本后还出了限量收藏版,收藏版后人家又出了图册,花样百出,一拨接着一拨。

谁看着不眼红,更何况方家书铺都要被黄金屋挤兑黄了,光明正大争不过,便开始想阴招了呗,因为都知道方家书铺干不过黄金屋,故此,春柳一说,大家立马就信了。

一信了顿时义愤填膺的开始讨伐起方老爷,瞧着像个人儿似的,没想到这么坏,竟然想出这样缺德带冒烟儿的毒计害人家常掌柜,亏了还张口闭口什么书香传家呢,放屁,也没见哪个子孙光宗耀祖,倒是净想着害人了,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光害人还拉皮条,拉皮条还拉个开后门的,真不是个东西,我听说,之前方家的六少爷可是见天儿往梨香院钻,听说又是写诗又是画画的,跟这个春柳打的火热,后来银子使没了,便偷了柜上的还栽到了掌柜头上,方老爷报了官,拿了掌柜一审,才知道是他儿子偷得,一顿好打,听说今儿还没下炕呢。

哎呦,这意思,给春柳开包的不会就是方六少吧,难怪啊,难怪,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百姓要是认定了谁是坏蛋,你一家子便都是坏蛋,这辈子都甭想翻过身来,从今往后,就没人提方家书香传家的事儿了,只要一说起方家,都是骂的。

旁边的幺娘听了这些,再看着站在哪儿从始至终,说话都不紧不慢的少年,忽然心里哆嗦了一下,要不是自己全程参与其中,都忍不住要怀疑,他早就知道方老爷想的这出仙人跳,故此,将计就计了。

方老爷想利用春柳拿捏住常随喜儿继而收拾黄金屋,没想到最后收拾的却是他自己,这算不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且,这还不算完,瞧意思不是弄垮了方家书铺这么简单,不然,不会让春柳当着众人说出这些,春柳的话若是供词,那在场的便都是证人,方老爷指使春柳陷害常掌柜意图讹诈黄金屋的罪名,是怎么逃不过了,方家也就完了。

是的,幺娘想的没错,方家完了,春柳一说完,五娘便让人取了纸笔来,把小六儿叫过来让他把春柳的话一字不差的都记了下来,并当着众人念了两遍,让春柳确认,春柳点头后让她按了手印,并请在场若愿意作证在这张供词上也按个手印。

很快这张供词的手印便满了,就连反面都是,五娘还让幺娘也按了手印,幺娘倒是挺痛快的按了,但却跟五娘小声商量着能不能放过春柳。

五娘岂会不知她的心思,春柳可是梨香院的头牌,虽说破了身子,还让罗三儿祸祸了,可模样资质在哪儿摆着,纵然没了清倌人的名头,也是一颗摇钱树,哪舍得就这么废了,要知道培养出春柳这么一个出挑的可不容易。

对这么个蠢女人,五娘也没想过赶尽杀绝,有道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尤其幺娘还话里话外的提了一嘴生辉楼,意思她梨香院生辉楼也占了股,而生辉楼里的那位京城功过相抵

五娘睡了足足的一觉儿,醒过来顿觉通体舒泰,用过早膳,便去了黄金屋看随喜儿,还提了一大包昨儿自己泡脚的药包,打算给叶叔,发给生了冻疮的伙计泡泡,能少受点儿罪。

早上起来她那便宜师兄就不见了影儿,据付七说去了祁州大营,今儿是腊月二十八,难道他这个侯爷是去给属下的将士们送温暖了,想到此问身后的付七:“过年侯爷给你们发没发年货?”

付七一愣:“什么叫年货?”

五娘:“就是过年发东西,鸡鸭鱼肉菜蔬干果都行,譬如我们黄金屋今年的年货是一只鸡,一只鸭子,一筐鸡蛋,一筐鸭蛋,两大条清水河捞的大鲢鱼,两盒瑞香斋的点心,五张天香戏楼的通票,一袋白面外加一个猪后腿。”

付七愣了一会儿道:“这些都是发给伙计的?”

五娘点头:“不止伙计,掌柜的,打杂的,烧火的都有,每人一份。”

付七:“发这么多东西,不会亏吗。”

五娘:“过年吗,总得有点儿福利,这些东西最实在,你说一家子过年的时候,吃的都是铺子里发的,心里必然也念着铺子的好,念着好儿就不会偷懒,所有人如果都不偷懒拼命的干活,铺子能不红火吗,同理,你们侯府也一样,不过,以你们侯爷的性子,应该不会给你们发这种接地气儿福利,至多也就给你们个红包。”

付七:“红包是什么?”

五娘从自己腰上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大红的绣着黄金屋三个字的荷包他看:“这就是红包,其实纸的更好,但装铜钱不方便,只能改成荷包了,反正寓意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