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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同意啊,老师说了,随我自己的意思,想考就考,不想考就不考。”
柴景之愕然,跟二郎道:“你是他哥,就不劝劝他。”
二郎也道:“五郎不想考就不考好了,依着他的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五娘笑了:“还是二哥好。”这话说出来,柴景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多管闲事。
刘方道:“不为考童试,干嘛忽然想起读书了,这可不像你,而且还搬到了山上来,还住到了山长眼皮子底下,往后想吃个花酒找个姑娘都难了。”
五娘:“这你就不懂了,有道是书中自有颜如玉,有了书就有姑娘了。”
刘方才不信呢:“你少来,快说,为什么搬到山上来?”
五娘知道瞒不过只得交代:“你以为我愿意搬啊,还不是罗七娘有事没事儿就去找我。”提起这个五娘就头疼,生日宴后,罗七娘也不知抽什么风,对自己更加热情似火了。
以前多少还有所顾忌,便来找她也扮成男装,生日宴后干脆就大喇喇的坐着轿子来了,时间还拿捏的相当好,基本上五娘前脚一回家,后脚罗七娘就到了,然后不管五娘说什么,就是不走,五娘写字,她就帮着磨墨,五娘画图,她就递炭笔,五娘看书她也拿本书看,不止这样,还跟梁妈妈混的极熟,端茶倒水,还帮着做饭,完全就是一个小媳妇的做派,几次下来,真把五娘吓着了。
忙着收拾了东西,带着梁妈妈搬到山上来了,桃源也不成,只有山上罗七娘来不了。
众人听了她的话,都笑了起来,刘方笑的最大声,拍着桌子道:“你小子真出息啊,让个姑娘逼的连家都搬了,不过搬了也好,罗家那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性子,将来一准儿是个母老虎,你这么风流得找个贤惠大度又体贴的才好。”
五娘不爱听了:“你说谁风流,我可不像你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吃花酒。”
刘方:“吃花酒可不叫风流,那是找乐子,像你这样吟诗作对勾的姑娘对你芳心暗许的才叫风流。”
五娘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旁边一个同学道:“说起吃花酒,梨香院那个春柳姑娘如今可是名声大噪,听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最擅作诗,从挂牌到现在跟人比试就没输过,那梨香院的老鸨子得意的不行,发了话,谁赢了她闺女,直接入洞房,那春柳可是梨香院的头牌清官人,听说长得跟京城生辉楼的那位顾盼儿有七八分像,那顾盼儿可是京都勾魂的美人
这梨花院跟五娘想的花楼不大一样,那种想象中一进来就吹拉弹唱纸醉金迷的场景,根本没出现,若不是有前面的管事带路,五娘都以为这是哪个王孙公子的别院了,沿着画廊过去进了一个院落,院落不大却布置的极为清雅,廊下有两株花树,夜色中开了满树雪白的花,花香浮动在空气中,若有若无,令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一时清冽,一时馥郁,竟辨不出是什么花的香气。
按说这个时候都进了十月,除了菊花,清水镇这边应该没什么花能开的这般旺盛了,五娘便停了脚刚要问管事这是什么花,却见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虽只是从厅里走过来这几步,依旧走的袅袅婷婷,甚有风姿,到了近前蹲身行礼:“幺娘见过陆大人,周夫子,五郎公子。”
女子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皮肤白皙,眉目如画,满头青丝绾了一个高高的云髻,戴了一顶缠丝花冠,那花冠的圆瓣一叶叶舒展开来,配上发髻上闪亮的银梳,显得雍容华贵,而那薄雾一般的蝉鬓,却又使得这张脸呈现出一种既端庄又妖艳的风情。
什么样的女子最勾魂,就得是这种介于成熟青涩,妇人少女,端庄妖艳之间的女子,不是有句话叫美人在骨不在皮吗,这个幺娘就是最极品的美人,自然也最勾魂。
五娘都能清晰感觉到旁边陆大人跟周夫子那两颗躁动的心,要知道这两位以往在自己眼里绝对算正人君子一类,可再正人君子终究也是男人,是男人只要不是断袖就没有不好女色的。
这位幺娘的打扮明显不是梨香院的姑娘,难道是老鸨子?不过有个这么勾魂的老鸨子,还有姑娘什么事儿啊。
陆大人显然认得幺娘笑道:“今日又来叨扰幺娘子了。”
幺娘笑道:“陆大人这话说的,我巴不得陆大人天天来梨香院呢。”说着还飞了个媚眼,这两人的眉眼官司,落在五娘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大人想必跟这位幺娘不怎么清白。
幺娘的目光落在五娘身上道:“早闻万家五郎出口成章惊才绝艳,今日得见,实乃幺娘之幸。”
五娘:“五郎不过一介白身,哪里来的惊才绝艳,传言不可信。”
幺娘捂着嘴笑了两声道:“五郎公子可真谦虚,您作的忆江南,幺娘在京里的时候便拜读过无数遍了,不瞒公子,幺娘也是姑苏人,您的忆江南可是写尽了江南之景呢,听闻五郎公子并未去过江南,只是凭借书画中的描述便作了这首忆江南?更令人佩服。”
五娘:“正因没去过才能做出来,若真去了或许便作不出了。”
幺娘疑惑:“这是为何?”
五娘:“不知庐山善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吗。”
幺娘眼睛一亮:“果然是万家五郎,随口而出的便是如此绝妙佳句。”
陆大人道:“早跟你说了五郎的诗才,当世难寻,怎么样这回总信了吧,不过,今儿可不是诗会,是方大人作的东道,想必他们已经到了,再不进去怕是要失礼了。”
幺娘忙道:“瞧我,一高兴倒怠慢了贵客,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