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朗伯特堡在燃烧吗(Paris Is Burning)(第3页)
半个小时后,突突车终於停在了码头仓库。两人堪堪赶上了即將起飞的r-菖蒲战斗直升机。
简·多伊招著手,直升机驾驶员见著老熟人,笑著打开了舱门按钮。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將简·多伊的金色双马尾吹得四处狂舞,她半扶半拽地把林峰拉进了机舱。
“怎么了,我们的天使?这是你的男朋友吗?”驾驶员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大叔,带著调侃的声音透过降噪耳机传来。
“大叔,別开玩笑了!”简·多伊大声回道,顺手帮林峰扣好安全带:“这是林峰中尉,咱们的大英雄!”
“哦?”驾驶员大叔爽朗地笑了笑,打量了一下林峰苍白的脸色:“原来这个瘦高个就是那个活捉了一文字百太郎的英雄啊……真是不容易。大英雄去朗伯特堡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
说完这四个字,林峰便扭头看向舷窗外,再也没有说话。
驾驶员大叔识趣地闭上了嘴。战爭的残酷,他比谁都了解。
简·多伊坐在林峰旁边,看著他紧抿的嘴唇和攥得发白的拳头,,还有他胸前那两枚在昏暗机舱里依旧刺眼的勋章。
她忽然想起,这个人醒来时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自己得了什么勋章,不是升了什么官,而是“那个驾驶员叫什么名字”。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
“嘿,大英雄。”她伸出手,在林峰眼前晃了晃,努力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以后別叫我简?多伊了,叫我珍妮吧。这是我的小名。重新认识一下——珍妮,你的专属医护兵。”
说完,她伸出了右手。
林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金髮少女。她的手掌很小,手背上还有一道没癒合的烫伤疤痕。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战地医院里缝合过无数伤口,也亲手送走了无数再也睁不开眼的士兵。
战爭把本该在校园里谈恋爱的年纪,变成了数著弹片过日子的人生。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这不是少女的错,是这该死的战爭,让所有人的心都渐渐变得麻木。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温热的小手。
【两天后?朗伯特堡市】
直升机穿过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朗伯特堡残破的轮廓,终於一点点浮现在了灰濛濛的地平线上。
珍妮趴在舷窗边,看著远处冲天的火光和如同火山爆发般拔地而起的浓烟,將半边天空都烧得一片暗红,轻声问了一句:“朗伯特堡在燃烧吗?”
隨著直升机缓缓下降,整座城市的惨状完整地映入了眼帘。入目之处,儘是断壁残垣——火车站的穹顶塌了大半,河道里搁浅著被击毁的hammer-yang改装观光船,燃烧的mini-bata铁路机动自行火炮还在冒著黑烟,坠毁的eaca-b空对地战斗机半截扎进了老城区的钟楼里。
街道上、河道里、倒塌的建筑下,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摩登军士兵尸体。
整个朗伯特堡就像一个人间炼狱,连吹过城市的风,都裹著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肉烧焦的焦糊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林峰牵著珍妮的手,一步一步走在铺满碎石瓦砾的中心大道上。脚下的每一块砖石,都可能浸过某个年轻士兵的鲜血。
就在这时,珍妮捏了捏林峰的左手,声音压得极低:“你看……前面那个女孩。”
林峰顺著她的目光望过去。
河道转弯处,一片还算完整的石阶平台上,站著个穿著褪色连衣裙的少女。她面前是一座简陋到近乎寒酸的坟墓——一桿锈跡斑斑的buqiang倒插在泥地里,枪管朝下,枪托上扣著一顶摩登军制式钢盔,钢盔边缘摆著一圈用野雏菊编成的花环。少女的双肩剧烈地颤抖著,压抑的哭声被河风吹得支离破碎,像一缕缕散在风里的烟。
这个女孩,林峰太熟悉了。
《合金弹头1》单人剧情结尾,那个站在废墟里默默祈祷的少女——铃木早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