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The Princess Bride(第2页)
“这么说,你应该很感激克洛蒂尔德殿下?”
“嗯,”伊索尔德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没有她,我可能早就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静悄悄地死掉了吧。”
林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原本一直觉得,自己所面对的不过是一串数据、一段代码。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少女就坐在他面前,会哭会笑,会对喜爱的事物毫无保留地热忱,会对倾心的人掏心掏肺地信任。
他很难再说服自己,她是一个可以被隨意利用、隨意拋弃的npc。
是啊,自己是人,不是野兽。別说老弱妇孺,就是跟著自己的那一群嘍囉,这一个多月下来也带出感情来了。
银盾堡之战时,他明明可以把他们留下来当炮灰来消耗亚瑟的圆桌骑士,可一想到哲雪號上那个把他甩出机舱的白背心壮汉,想到雪山峡谷里那些高喊著“为了摩登元帅”冲向死亡的坦克手,他就做不出来。
那些为他挡过刀、扛过旗、喊过他“大人”的人,不是冰冷的数字,是活生生的人。
林峰甩了甩脑袋,驱散那些纷乱的思绪。他看著眼前低著头的金髮少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以后不会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伊索尔德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的眼睛弯成了两汪月牙,里面盛满了碎碎的星光:“我的骑士!我就知道,你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对了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抓住林峰的袖子晃了晃:“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加里波第大公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这么急?”
“当然急啦!”她提起裙摆就准备跑:“我这就去找婶婶安排行程!今天就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了出去。
林峰独自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刚准备转身,就看见那道粉色的身影又风风火火折了回来。
伊索尔德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飞快地“bia唧”了一口,然后不等林峰反应,就红著脸,提著裙摆一溜烟跑没了影。
林峰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脸上那一点温热的湿润,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丫头……”
【两天后?王城卡梅洛特】
伊索尔德和克洛蒂尔德的马车在前方轆轆碾过土路,林峰骑著那匹温顺的矮脚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斯考恩因为个头太高,没有一匹马驮的动他,只能老大不情愿地蜷在后面的牛车上,隨著顛簸的车板一晃一晃,活像头被赶去市集贩卖的棕熊。
布拉福德纵马靠过来,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大人,刚收到的线报。亚瑟带著残部突破了奔寧山脉,蛮王巴尔巴斯战死。他们正在翻越雪山,朝王城方向来了。”
“哦?这么快。”
“是。不过雪山天险不好走,属下也想不通,他们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险赶时间。”
还能为什么?被自己一路逼的唄,林峰心里冷笑道。在自己一番骚操作下,这帮所谓的『天命之子』看似一路攻城略地,实则早已成了过街老鼠——每个被他们兵不血刃接收下来的村子都把他们当成了拆箱子的强盗和抢粮食的匪徒。
尤其是银盾堡那个倖存的女僕,添油加醋一通宣扬,更是把亚瑟王描绘成了为夺財宝逼死阿隆殿下的无耻强盗。如今的圆桌骑士团早已身心俱疲、信仰崩塌,此时若不趁著一口气翻越雪山直捣黄龙,等这口气泄了,亚瑟也就彻底没得玩了。
“大人,”布拉福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属下一直想不明白,亚瑟为何不回头攻打约克城?毕竟谁都知道,那里只有克洛蒂尔德殿下坐镇,守军不过百人,攻下来根本费不了多少力气。”
“布拉福德,你告诉我,亚瑟身边现在还剩多少能打的骑士?”
“大概……不到十名。僕从骑士倒还有几百。”
“僕从骑士?”林峰嗤笑一声:“说的好听罢了。跟我们身后这些边境出身的弟兄,有什么本质区別?”
布拉福德回头望了一眼。一百多名曾经的散兵游勇,在林峰不计成本的投入下早已脱胎换骨,锁子甲擦得鋥亮,盾牌上统一刻著狮鷲纹章,连脚下的皮靴都是全新的。队伍士气高昂,步伐整齐,反观亚瑟那群饥寒交迫的僕从军,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