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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侍郎的话让许尚书跟周御史都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他们上学那会儿,学馆里貌似也有不用考试的,却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天赋高,水平跟别的学生不在一个层次上,往往夫子也会免试,难道五郎是这一种不能吧,从他进书院就读,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年,还听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样都能免试
刘侍郎:“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五郎给我家那孽障写了一篇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说是什么公式,让那小子背下来,又让他做了几篇题,就这么着一考试就甲等了。”
方翰林忙道:“那篇公式可还在”
刘侍郎:“我就是看见他这算学的成绩觉着奇怪,问了一嘴,才知道是五郎教的,至于那公式,犬子说五郎让他背下来就赶紧烧了,免得被人知道都去找他,他忙着开铺子做生意,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干这个。”
方翰林愕然:“他真是这么说”
周御史跟许尚书同时点头道:“倒想五郎的脾气,我家小子家来常提起五郎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说人生在世,就得赚多多的银子,然后喝最醇的酒,泡最美的妞,才没白活。”
方翰林摇头失笑:“难怪我家老爷子说他率直任诞有魏晋之风。”
周御史跟许尚书都是一惊,方家的老爷子如此说可是相当高的评价了,可见对五郎有多欣赏。
方翰林又道:“若果真刘公子的算学是他教的,倒难怪他如此从容了。”
刘侍郎:“怎么着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实话跟你们说,不光我家孽障的算学是他教的,周承在安乐县开河,那些什么数据啥的也都是五郎帮着测算的,只不过瞒的严实,外人不知道罢了。”
刘侍郎这句话说出来,方翰林周御史许尚书更惊了,周承什么算学水平,他们最清楚不过,他都让五郎帮忙测算数据,难道五郎的算学水平已经能跟周承平齐了怎么可能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五娘,心中惊疑不定,五娘却不知刘方爹露了自己的底,正在心里琢磨着,给这库莫奚出什么样儿的数学题。
比起作诗,数学题对她来说简单的多,尤其这个世界的算学水平并不高,基本上周夫子已经代表了最高水准,也就是测算一些土木水流的数据,再高深的就没了,所以算学方面她这大学理科的水平完全可以无敌了,而且对付这个库莫奚也用不着太高深的,直接出几个鸡兔同笼什么的就够这家伙喝一壶的。
想到此看向库莫奚:“那我可出题了”
库莫奚仰着脑袋胸有成竹的道:“出吧。”
仁德帝吩咐:“去娶笔墨来。”
吕贵儿应着要去,五娘却道:“不用麻烦,我自己带了。”
吕贵儿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忍不住瞄了眼她腰上的小书包,心道,这位来摘星楼赴宴,还自带了笔墨纸砚就这个小书包能装的下吗。
五娘并不理会吕贵儿惊讶,一伸手从自己腰上的书包里摸出了本子,本子是梁妈妈闲来无事的时候裁了纸帮她订的,不大,放在包里一点儿不占地儿,其实是为了方便她画画,毕竟她现在经常出入楚记工坊,想做什么东西,都得用画的。
这写算学题倒是头一遭,梁妈妈还细心的用硬一些的夹纸做了封面封底,拿在手里直接就能画,方便非常。
整个摘星楼的人包括仁德帝皇子大臣,还有以库莫奚为首的北国使节,都盯着五娘伸手拿出的小本子,又伸手从她的小书包里摸出一截子像笔又不像笔的东西。
然后就盘腿坐在了地上,拿着那短短像笔的东西,在本子上写了起来,她写的极快,仿佛根本不用想一样,整个摘星楼一时间鸦雀无声,就听见五娘手里的炭笔划在本子上的沙沙声。
仁德帝看了看五娘,目光一侧落在旁边的定北侯楚越身上,整个摘星楼对五娘的种种举动,毫不惊讶意外的只有他,可见对他们这个小师弟,不,小师妹极为了解,倒是自己疏忽了,之前只以为这丫头会做生意开铺子,懂些医术,却不知原来竟还精通算学。
仁德帝也曾在书院上了三年,对于书院教授的课业颇为了解,书院的确有算学课,却不过教授一些简单的算学知识,纵然升到上舍,所授算学也不会太难,说实话以周承的算学造诣,去书院教算学屈才了,正因此,太傅举荐让周承去安乐县开河的时候,自己也才准了。
但周承的算学水平并不能代表书院学生的算学水平,尤其还是外舍,这丫头既然想用算学题让库莫奚知难而退,可见她的算学水平,至少得在这库莫奚之上才行,而库莫奚作为北国大单于麾下五郎莫顽皮
库莫奚的话令摘星楼刚松快了些许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周御史忍不住小声嘀咕:“五郎会解的吧。”
许尚书:“应该会吧,毕竟是他出的题。”语气却有些拿不准。
方翰林神色凝重:“库莫奚是北国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就看他对我大唐的经史典籍如此熟悉便知传言不虚,算学既有涉猎,必也不是一般程度,却一道题都做不出,可见五郎出的算学题相当难。”
周御史:“五郎是要让北国人知难而退,自然不能出简单的。”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方大人是说,五郎为了难住库莫奚,很可能把她自己都不会解的算学题拿出来。”
方翰林叹了口气:“毕竟他也知道库莫奚并非泛泛之辈,寻常题目只怕难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