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页）

周野坐在旁边，递给我一张纸。

我接过来擦眼角：「谢谢。」

他说：「你笑点挺低。」

我说：「没有，是他们水平高。」

周野看着我，忽然问：「你以前常这样笑吗？」

我手一顿。

这个问题很轻。

轻到像随口一问。

但我心里某个地方被他不轻不重碰了一下。

其实不常。

我家从小开修车铺，我爸妈走得早，我和我哥两个人长大。

别人家小孩学钢琴画画，我学换轮胎补漆喷漆。

高考那年，我哥为了供我读书，白天送货，晚上跑代驾。

后来我没继续读。

我接了修车铺。

我哥骂我：「你是不是傻？」

我说：「你才傻，你腿比脑子勤快。」

这些年我过得不惨。

真的。

就是忙。

忙到笑也像抽空。

但这些话不能说。

说出来就矫情了。

于是我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面无表情：「常啊，我每天照镜子都笑。」

周野：「为什么？」

我：「因为我居然这么帅。」

他看着我。

然后低头，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