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第2页)
“我无事。”棠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案几后的霜雪琴上,攥着玉佩的指腹发颤,“春桃,你且退下吧。”
春桃虽有疑虑,却还是应声退了出去。
待春桃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棠宁才松开掌心,玉佩的边缘硌着皮肉,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永安二十六年,爹娘都在,棠家安好,未遭沈媚儿构陷,未被朱珩抄家灭门。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窜出来,她再也按捺不住,赤着脚便往院外冲。
廊下的青苔沾湿了脚心,她浑然不觉。
一路撞开垂花门,朝着正院的方向狂奔。
正厅里,母亲苏氏正坐在窗边描绣样,案上搁着半盏蜜水。
父亲棠渊捧着一卷兵书,眉头微蹙,在琢磨兵法上的疑难。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见赤着双足的棠宁,皆是一愣。
“宁儿?”
苏氏搁下绣绷,起身迎上来,伸手探着她的额头,“怎的这般莽撞?连履鞋都忘了穿,可是身子不适?”
温热的指节触到额头的刹那,棠宁的眼泪落下。
前世囚笼里的冷意,家族覆灭时的哀嚎,朱珩字字诛心的构陷,此刻竟随着眼前娘亲的身影,漫上心头。
她紧紧抱住母亲的腰,脸埋进那熟悉的衣襟里,哽咽得喘不过气。
“娘亲……宁儿好想您……”
苏氏被她勒得一滞,拍着她的背,低柔地安抚。
棠渊放下兵书,素来威严的眉眼间凝着担忧,走上前。
“傻孩子,无端端的,怎的哭得这般厉害?”
棠宁抬头看他,父亲的鬓角还未有霜色浸染,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爹爹。
(请)
:重生
她不敢说前世的惨剧,怕扰了眼前的安稳,只能将那蚀骨的恨,更深地压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