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还有戏?
【陈小晚,】他一字一字念出她的名字,巧了,真是今天生日,三月十四日,刚刚满十八岁,不是按摩店揽客的花招。
十八岁生日当天便迫不及待将自己待价而沽?真是一刻钟也不浪费。
车子似水流晃,并入灯河,阿晚整个人还混沌如梦游,也许是太战战兢兢,连怎么坐上他的车都没了印象。
今晚,她属于他。
这是唯一确定的事。
餐厅服务生的声音仿佛在水底,模模糊糊听不清晰,境杂心乱,人身虽到,魂离九霄。
潘绍虎望她那样觉得有趣,【给她也点份一样的吧,再来个什么……】他沉吟,【单子上最贵的红酒。】
此地美轮美奂,英式建筑,雪白拱顶和墙面,一整排圆形十九世纪流行的大吊灯,她从来没来过这么奢侈高级的地方,向来羡慕的冷气空调,此时堆叠压缩成了雪,冰冻冻的落在肩头。
她努力把自己融进陌生的空间,最好隐身。
【我是潘绍虎。】名片随着男人手指推过白色桌布,【你……识字吗?】
一般来说,华人的识字率相对缅甸其他一百多个民族是非常高的,但总有例外,女孩轻轻点头,纤秀的脖颈白皙透红。
阿晚接过名片,潘绍虎,永泰商号,纸片仅有的讯息,喔,还有他的电话号码。
虎今夜她又何尝不是他嘴边的一块肉?
她现在是连抬头看他都不敢了,视线里只注意到他的手,不像他给人的感觉那样妄为,手指修长,指缘漂亮,除了左手金表,右手小指戴了一个宝石戒,翡翠吧,满眼一汪绿。
吃饭时,他似乎并不在乎她的沉默,甚至一直找话跟她说,他话可真多,阿晚默默地想,他说的事全都是她闻所未闻,也从为想像过的地方,如同英语之于她,属于另一个她触碰不到的世界。
不知不觉,抬起头认真听起来。
【你听得懂福建话?】他说话时混杂了福建话,普通话,偶尔一点缅语,阿晚祖上是闽南华人,阿嬷平时也说福建话,她轻轻点头。
见他笑,不知怎的,脸突然发热,心也怦怦直跳,头又低垂下去。
一阵摇晃光源在眼皮子上闪烁,一排人站定在他们的桌前,没等阿晚反应过来,穿着白色双金扣制服的侍应队伍拍手唱起生日歌,跳耀着烛火的蛋糕放在她面前。
火光好像要燃到她的头发,舌焰在精美细致的彩色蜡烛上旋舞,那男人的眼睛则在火光外瞧着自己,橘红色的火纹也像老虎身上的斑纹。
她的人生中,有没有得到过一个生日蛋糕?有没有得到过一首生日歌?
有,曾有过一个,但那是噩梦的开始,不是关心不是喜爱,是汹涌而来毫无缘由的恶意。
老虎斑纹渐渐模糊,不,模糊的是自己的视线,她说不出话,安安静静泪眼婆娑,一串串落。
他一下有点不知所措,【蛋糕太丑了不喜欢?快!】他招手服务生,【还不快给老子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