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4页)
“抱歉。”
“没关系的。但你看,我以前从没有过孩子,而且从来也没爱过谁。我一直都在努力迁就你,可你现在却跟我说‘难免’这个词。”
我说,“我应该割掉舌头。”
她回过神来,“啊,亲爱的。我说的话,你可别当真。”我们之间的隔阂又消失了,那股不自在的感觉也不见了。“其实我们本是一体的,不可以故意去误解对方。”
“我们不会。”
“可有的人就会这样。他们虽然彼此相爱,却故意曲解对方,然后吵起架来,然后感情也没了。”
“我们不会吵架的。”
“我们一定不要吵架。因为我们就两个人,可是却要面对天底下所有人。倘若我们之间有了争吵,有了隔阂,那我们就完啦。他们就战胜利了我们。”
我说,“他们是战胜不了我们的。因为你很勇敢,勇敢的人一定不会有事。”
“可终究还是会死的。”
“但只会死那么一次。”
“我没听过,谁说的?”
“懦夫可千死,勇者只一回?”
“嗯,这话谁说的?”
“我也不记得了。”
“这话大概是个懦夫说的,”凯特琳说。“他对懦夫很熟悉,可对勇敢的人却什么都不了解。勇敢的人若是聪明,可能会死两千回。他却不提。”
“我也不清楚。勇敢的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很难让人猜得到。”
“没错,勇敢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这方面你可是专家呀。”
“亲爱的,你说得对。我勉强算是个专家吧。”
“你是个非常勇敢的人。”
她说,“不是的。但我真的很想成为一个那样的人。”
我说,“我并不勇敢。我明白自己是哪类人,怎么说我都在外多年,我了解自己。其实我就像一名球员,明白自己击球能拿到的最好成绩就是二百三十个,想要再高是不可能的。”
“击球成绩二百三十,那得是什么样的球员啊?简直是太帅了。”
“事实上并不帅。这样的击球手在棒球场遍地都是。”
她安慰我,“可就算那样,也还是个击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