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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上尉永别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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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页)

  塞门斯说,“我就要在史卡拉歌剧院演唱了。就在十月份,我还要唱《托斯卡》。”

  阿托尔对副领事说,“迈克尔,我们也去吧。他们需要保镖。”

  副领事说,“恐怕得带着美国军队过去才能保护他们。塞门斯,你要再来一杯吗?桑德森,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桑德森说,“好啊。”

  阿托尔又问我道:“听说你要拿银勋章了,会是哪种嘉奖啊?”

  “我不知道,也不确定这勋章能不能拿到手。”

  “会拿到的!哈,到时候,你就成为了克瓦姑娘们心中的大英雄。她们会以为你干掉的奥地利人有两百个,会也可能会以为你是个孤胆英雄,只身一人打下了一条战壕。好家伙,为了勋章,我也得努力啊。”

  “阿托尔,你得过多少勋章?”副领事问。

  塞门斯说,“他可没少拿。他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阿托尔说,“他们给我申过两次铜质勋章、三次银质勋章,可只给批了一次。”

  塞门斯问道:“那几次是怎么回事啊?”

  “打输了,”阿托尔说。“只要没打赢,上头就把勋章都压着。”

  “阿托尔,你受过多少回伤?”

  “重伤有三回。我还得了三条表彰受伤的杠,瞧见没?”阿托尔拉起袖管,露给我们看,所谓的杠其实是在距离肩膀八英寸以下绣在黑底上的三条平行银线。

  “你也会得一条。”阿托尔对我说。“说真的,这个才是好东西呢。比起勋章来,我更想要这个。伙计,说正经的,要是能有三道,那你可不得了。这可是你拿住三个月医院的重伤才能换来那么一道杠啊。”

  副领事问道:“阿尔托,你伤在哪里?”

  “在这儿。”阿尔托把袖子捋起来,露出一道光滑的红色疤痕,看上去非常深。“这条腿也有,因为打着绑腿,不方便给你们看。还有脚,有根骨头坏死了,一直在发臭,每天早上,我还能捡出来些小骨头渣,然后伤口那儿老是有股恶臭。”

  塞门斯问,“你被什么击中的?”

  “是手榴弹,就是马铃薯粉碎器,我这只脚的一边全都被炸掉了。马铃薯粉碎器,你听说过吗?”他问我。

  “当然知道。”

  阿托尔说,“那狗娘养的扔过来时,我看见了。我一下子被炸趴下了,还以为这回小命要彻底交代了。没想到那见鬼的马铃薯粉碎器里啥都没有。然后我用步枪毙了那狗娘养的。对,为了不让敌人看出来我其实是个军官,所以我总是带着一支步枪。”

  塞门斯问,“那家伙什么表情?”

  阿托尔说,“他就剩那么一颗手榴弹。也不知道为什么扔出来。我估摸他大概只是想给扔出来,他应该是头一回上战场,然后就被我打死了。”

  “你开枪时,那家伙脸上什么表情?”

  阿托尔说,“该死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瞄着他肚子开枪的,怕打头会射飞了。”

  我问道,“阿托尔,你做了多久军官?”

  “两年,我马上要升做上尉了。你呢,做了多久中尉?”

  “有三年了。”

  阿托尔说,“你升不了上尉。你意大利语不太行,你只能说,但读和写不成,要是想当上尉,你得进修才行。你干吗不加入美军呢?”

  “没准儿我会的。”

  “祈求上帝,让我也能加入美军。哇哦,迈克尔,美国上尉的军饷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