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十三章(第2页)
我对门房说:“你可以走了。”
我又问护士:“请问你怎么称呼?”
“沃特。”
“好的,沃特太太,你也可以走了。我想睡一会儿。”
我终于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了。这房间没有医院的气味,又很凉快。床垫又结实又舒服,我躺在上面一动也不想动,放松呼吸,感到腿上的疼痛一点点减轻了,我心底不由得高兴起来。没一会儿,我觉得口渴,注意到床边有电铃,我便按了按铃,可却没人来。于是,我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阳光已透过百叶窗照了进来。我四下打量,我看到光溜溜的墙、大衣柜还有两把椅子。我两条腿直挺挺地伸着,腿上的绷带脏兮兮的。我很小心,不敢动这两条腿。我觉得口渴,然后去按铃。没一会儿,我听到了开门声,抬头望过去,走进来的是个年轻漂亮的护士。
我说:“早上好啊。”
“早上好,”她说话间便走到了床边。“我们还没联系上医生。他到克莫湖去了。我们都没想到会有病人来。对了,你是怎么回事?”
“我身上有伤。腿、脚还有头,都有伤。”
“你叫什么名字?”
“亨利。我叫亨利·弗雷德里科。”
“我先给你清洗一下。但绷带那里得等医生回来才能处理。”
“巴科莱尔小姐在吗?”
“这儿没有姓这个的人。”
“我住进来的时,那个一直哭个不停的女人是谁?”
年轻的护士大笑,“是值夜班的沃特太太,没想到会来病人,她睡过去了。”
她一边和我说话,一边给我脱衣服。我所有的衣服都被脱掉了,身上只留着绷带,然后她便给我擦身。她动作轻柔又娴熟。擦完后,我觉得舒服极了。她还把我头上绷带边的地方都擦了擦。
“你是在哪里负伤的?”
“我是在普拉娃北面的易松佐河上受的伤。”
“那是在哪里啊啊?”
“在哥利查的北面。”
她一脸茫然,这些地名她全都没听过。
“你是不是很疼?”
“还行。不怎么疼了,现在。”
她把体温计塞到我嘴里。
我说:“意大利人都是夹在腋下的。”
“不要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体温计,看完后甩了甩。
“多少度啊?”
“这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