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不会让你离开（第4页）

　　江烬侧躺在她旁边，没有睡意。

　　一点也没有。

　　他静静地看着她。

　　黑色的眼睛里混着一种诡异的专注，又像盯着一件属于自己的、绝不能被人碰的东西。

　　手慢慢伸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指腹在青白的皮肤上一下一下摩挲。

　　刚刚留下的红痕在灯下很刺眼，每顺过去一次，那种刺痛感就从他的指尖一路往心里钻一次。

　　“为什么。”

　　他低低地问。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

　　她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离开的？

　　是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还是……更早，更早，在她推门进疯子住的那间房之前？

　　江烬盯着她的脸。

　　那一张脸，他可以说出无数个细节：睫毛的弧度，眼尾笑起来的纹路，嘴角轻轻挑起来时，左边那一小点不明显的梨涡。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连离开，都写在纸上，写得那么清楚。

　　只有他，还在这里做梦。

　　像一条被人随手拎回家的流浪狗，以为自己找到了家。

　　实际上，链子随时会断。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意却一点也没有。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她的手腕，从床边坐起。

　　脚踩在地面上，凉意透过地毯往上爬，让他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到门口。

　　门被轻轻带上。

　　雨又大了一点。

　　走廊尽头的窗没关严，风把雨丝吹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很快积了一片浅浅的水。

　　江烬像是没感觉到冷，靠在窗边，点开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