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3页)
“已经开始了。”宁欣望着手里的两张票,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去。她的心就像被碎玻璃扎了一样,疼疼疼疼疼。她想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越来越乏陈的对话,越来越虚伪的应付,越来越不耐烦的情绪。原来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把所有的美好和欢喜都给一点点撕碎,再把最狰狞的一面让你看到。她的心都碎了。
“那你先进去,我争取早点来。”杨东泽迟疑地问。
“不用了,我把票给别人了!”
“那随便你!”杨东泽冷冷地说。
宁欣默默地挂了电话,才发现握着手机的手太用劲了,骨头都酸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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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把手机关机了。他怕宁欣再打电话过来,会觉得心虚和愧疚——他对她撒谎了。
方心妍在他下班的时候打电话说想一起吃个饭,自从上次他们一起去海洋公园玩过后,杨东泽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虽然有时候他脑子里会突然闪现出她的样子来,就会变得心绪不宁。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他干脆删掉了她的号码。他知道自己这种蠢蠢欲动的行为很可笑,他应该忠于自己的婚姻忠于宁欣才对,但他的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个女人。
他也知道方心妍对他有好感,她火辣辣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都在噗噗地跳动,很久没有这种紧张不安亢奋的情绪了,跟宁欣恋爱的时候他会这样,而他们结婚后,**慢慢地退去,琐碎的生活接踵而来,他觉得跟宁欣之间仿佛就只有亲情,没有爱情了。她和母亲的不合让他心里非常地烦乱,宁欣变了,变得让他甚至有些厌恶,她的热嘲冷讽,她的喋喋不休,她的忿忿不平,她的抱怨和控诉,他一听到她说那些脑子都要炸开了,嗡嗡嗡地只觉得无数的苍蝇在耳边飞,他看她的脸,都觉得难看了。
他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但他觉得和宁欣的婚姻真的压抑透了,他现在连跟她贫嘴的心情都没有了,婚姻就像个齿轮,那么沉伐地慢慢向前,而他还不到三十岁呀!方心妍的出现就像是生活中的一抹阳光,让他的心情放松下来,她喂他吃东西的样子,她挽着他手臂的样子,她深深注视他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杨东泽方寸大乱。
今天接到她的电话时,他就像是等了许久一样,欣喜地答应了。他甚至专门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方心妍选的是一家拉丁餐厅,在餐厅的中间有个舞池,DJ放着拉丁舞曲,可以让食客一边吃饭还可以在间歇的时候上去跳舞。这个餐厅是个废弃的大仓库改造而来的,外表看着不怎么样但里面气氛却是很热闹,迷离的灯光,轻快的拉丁音乐,天鹅绒的深色窗帘,木质的餐桌和餐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方心妍跟里面的人都很熟,被人拉着上去跳舞,她扭着腰肢,巧笑倩兮的样子性感极了,杨东泽觉得她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时而温柔时而火辣,在他的心里挠得直痒。
方心妍气喘吁吁地回到座位上,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脸上红扑扑的,笑着说:“这里很奇怪是不是?没有人一边吃饭还一边跳舞,但也没有谁规定不能够一边吃饭一边跳舞。”
“很有意思。”杨东泽望着她说。
“这里的老板本来是搞音乐的,一直想要出唱片结果很多年都没有公司签他,为了生活下去才开了这样一家餐厅,没想到,火了!人的梦想真的好奇怪,你有时候一直往前走想要抓住什么,但你抓住的却是另外的东西!”方心妍笑着说:“我一直想做个演员,但却只能做个平面模特,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没想到你说话挺有哲理。”
“那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没文化?”方心妍调侃地说。
“不是,在我眼里,总觉得你是个小妹妹!”
“我可跟小彤一般年纪,她这都结婚了!”
“是呀,我还记得你以前的样子,每次都跟小彤在走廊上罚站,你们呀!”
“那时候我特别羡慕小彤!”方心妍正色地说:“她有个好优秀的哥哥,成绩又好,长得也帅!还记得每次升国旗你扬国旗的那姿势,哇塞,真是酷毙了!”
杨东泽这才想起来,自己曾是校国旗护卫队的,每个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都会上台升旗,没想到方心妍还记得。她的话打开他的回忆之门,他们开始提起之前的种种,越说越有兴致。
“不知道吧,那时候我暗恋你呢!”方心妍笑着说。
杨东泽一怔,嗫喏地说:“我?”
“对呀,你!我跟着小彤去你家,偷过你的一张照片,偷偷用你的水杯喝水,还偷过你的圆珠笔,不知道谁说的,用你喜欢的那个人的圆珠笔写他的名字,他就会喜欢上你!我都写完了你三支圆珠笔了,可你还没喜欢上我!”方心妍苦着脸,自嘲地说。
任何一个男人在听到这样的表白时都会感动吧,杨东泽的心就像冰激凌一样,融化在她的回忆里,他甚至在想如果那时候他和方心妍在一起,那是不是就没有后来宁欣的事了?
“吓到了?”方心妍调戏地拿手在他面前晃晃。杨东泽突然冲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他感觉到血液在汹涌,大脑在发热,整个人昏沉而幸福。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缠绕在一起,她的眼睛不由地闭上了,他的唇一点一点地压过去,她薄薄的娇艳欲滴的唇,就像粒樱桃一样的诱人,他很想要含住,尝尝那种美妙的滋味。
只是突然间,他的手带掉了桌上的手机,一声响惊醒了他。杨东泽慌忙地去拾手机,自责地说:“心妍,对不起。”
“东泽哥,不用说对不起!其实现在我也很喜欢你!”方心妍深深地望着他。
“可是,我结婚了。”杨东泽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