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西莫多伊普拉提尼罗河的眼泪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章 这一生只为你(第1页)

  公元2011年埃及

  就在南西因为死亡而见到阿努比斯的时候,她的神志在漆黑中却出奇的清明。眼前虽然有闪耀的字符,但她在模糊中却分不清,究竟出现在眼前的是未来还是古埃及。

  她可以见到自己的身体被放在石棺上,静静地躺着,只是竟然是如此苍白,难道真的死了?她不知道这是菲蒂拉还是自己。

  石棺的异样越来越明显,散发的淡淡光晕越来越强烈。所有人都神情紧绷的,紧张的神经几乎就要断掉,大家都在期待着。

  教授们直接将研究室搬进了水下王陵,只是那间放着石棺的房间,依旧很少有人敢进入,只不过是站在门口看看而已,那逐渐凝聚的绝望与哀伤让人无法承受。

  杜翎羽在听了萨洛的话后,更是无法阻挡的买了一堆用品,干脆住进了王陵石室的门外,她有种感觉南西应该是真的要醒过来了。辛格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陪着她一起住下。

  整个王陵从来没有如此‘热闹’,对外宣称了种种理由之后,大家都凭感觉的心照不宣的等待着,等待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奇迹。

  石墙和南西本身开始发光了,就和南西睡去的时候一模一样,由于神经长时间的紧绷,杜翎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揉了揉眼睛,那光亮却又消失了。虽然她不喜欢这里悲哀的氛围,但是她也不想错过任何可能性,于是轻轻的走近南西,紧紧贴着她的脸,她不相信这真的会是幻觉。

  原来这石壁上有点点光亮忽明忽暗,有时候会消失……然而长时间下来它似乎有一定的规律,就像在吟咏时的起伏停顿。

  这一发现让她几乎要跳起来,尾随其后的辛格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是不是要这里回应这份感叹呢?他不确定。

  身处黑暗的南西也看到了这一切,她不明白这有什么意味,只是阿努比斯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的看着自己。

  两个教授对这一发现也很惊讶,在将石墙上的语言阅读出来后,他们觉得很怪异,因为在吟读的时候,那光亮会不由自主的跟随着自己的语调,进行明暗变化。

  黎教授将这圣书体的阅读教给了所有人,虽然大家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读起来却是很上口。

  每个人都神色至诚的朗读者,像是在参加一场神圣的典礼。随着声音的增大,石墙上的明暗光线越来越明显。

  昏暗中的南西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身体开始远远地飘去,来临去前她不由的惊恐起来,仿佛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发生了,因为阿努比斯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任凭她大声的呼喊着,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石棺似乎也在回应着这如打开时空之门的光芒,直至将整个屋子恍如白昼,让人睁不开眼。

  就在南西失去意识的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左塞,他浑身浴血,神情决然——

  公元前2647年古埃及

  天边的云层被火焰染红,迦南军队所过之处,烧杀一空,烟云蔽日。这次进军。

  阿图迪尔王酝酿已久,不止集结了全境的青壮年,还用国库的黄金拉拢了一部分努比亚雇佣兵,甚至于以劫掠权为饵,收买了东方闪族人精锐的马上弓箭手,和流浪的阿卡德匪帮。几乎半个亚洲的无赖和强盗都聚集在迦南的战旗之下,在这帮乌合之众里随处可见努比亚人烧硬了枪头的木投枪,美索不达米亚的狼牙棒,黑黄色的皮甲,还有东方人满附牛角贴片的反曲强弓;野蛮人驾着巨大的猎鹰,长毛矮马后面,战獒目露凶光,亦步亦趋地追随着主人的脚步。

  迦南的入侵军,就像一个巨大的游牧部落,混杂着各色人等,散发着臭气、血腥气,闹哄哄地踏入富饶的尼罗河三角区,所过之处,只留下遍野尸骸,断壁残桓,整个军队乌压压的一片,就如同来自地狱的妖兵鬼将。

  尼罗河发源自黑非洲腹地,奔腾直下,来到三角洲入海口,就分成了七条主要支流,滋润了下埃及的生命,最终汇入地中海,一去不回。迦南王的进军,被终止在尼罗河最东方的支流坦尼提克河(tanitic)岸边。神圣的尼罗河三角区,众神慷慨的赠与,流着蜜与醇酒的人间乐土,这一切,都将成为他们的战利品。左塞王亲自率领5000人的皇家卫队,来到这条边境河流,将东方来的军队堵在对岸。只是,这悬殊的兵力能否将迦南王地挡在对岸?这支金灿灿的军队将会面临怎样的结果,没有人知道。

  乌云密布,云层龟裂,如干旱的大地。云层缝隙里,阳光直射下来,照射在左塞王的军阵上,晃得盔甲兵器晃眼生花。

  浑身涂满金粉的法老,傲然立于战车之上,外罩青铜胸甲,手握象征死亡与权力的山茱萸木长矛,在阳光的映射下,有如光芒万丈的天神。

  “阿图迪尔,看看你的人吧。”左塞嘴角微微扬起,话音刚落塔纳巴等人就被带到前方。

  “父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塔纳巴嘶吼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醒来的时候会被关押起来,至今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昏倒,甚至有一瞬间还在等待埃及人民的朝拜,可怜的塔纳巴,到现在也不清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图迪尔王以为左塞是想要以此来进行威胁,他突然哈哈大笑的挽起弓箭,“塔纳巴!我的女儿!为了迦南!”说完那尖锐的羽箭带着破空声,穿透了塔纳巴的心脏,同时还带走了塔纳巴那还未流下的眼泪,她在自己父亲的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位置?曾经的呼风唤雨,曾经的万般娇宠,曾经的高高在上,在这一刻全部灰飞烟灭。她以为父亲是爱她的,所以达成她所有的愿望,哪怕是再过无理,自己也会得偿所愿;她以为左塞真心的娶她,就算短暂的接触最终也会爱上她,她会得到幸福——可是,可是现在,这两个男人,这两个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啊——她此时突然想到卡蒂罕,这个男人大概也不是真心的吧……身为公主又如何?塔纳巴此时头脑竟然无比的清醒,只是却又能怎样?

  最后的气力竟然凝聚成绝望和苍凉,口中大量涌出的鲜血是竟然会有苦涩的味道,和着泪水尽数滴落在经黄色的沙土里,那颜色夺目而艳丽。塔纳巴伸出手臂,像是要紧紧抓住什么,但不多时却也已经无力的垂下。但愿神的怜悯,来生不再生于帝王家……

  这样一个绝代佳人,竟然会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迦南的军队有些动摇了。

  左塞像是早已知道会如此,对塔纳巴的尸体看都不看一眼。他猛的一挥手,战士们开始迅速向两边退去,那被雪藏的十几辆器械战车按照一定次序的出现在战场上,阿图迪尔哪会想到这是来干什么的,只是心中的震惊逐渐转化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