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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莫多伊普拉提尼罗河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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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残酷的联姻(第1页)

  白城王宫

  从神殿回来后,塔纳巴很得意,她相信菲蒂拉会接受自己的建议,然而一想到那个男人,心中的不安却逐渐扩散。如此熟悉的眉宇,特别是那英挺的鼻子,似乎通过它,就可以知道他的本人是多么的坚强,行为是多么的果断。这样的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纠结的秀眉不曾舒展,夕阳的光辉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毫无保留的映射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乌黑的发丝随着偶尔吹过的风欢快的起舞,尽管如此,整个侧颠依然笼罩着淡淡的阴郁,消散不去。

  “公主不必担心,咱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图拉热切地看着那倚靠在柱子旁的身影,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刺痒与疼痛,她将这一切可都算在了菲蒂拉头上。浓彩的眼妆遮盖了她心底的报复,不仅是因为这份屈辱,更因为她从来不曾忘记过临行前被赋予的使命。

  过了好一会儿,塔纳巴才淡淡的开口,“图拉,神庙中的那个男人是谁?我似乎见过,感觉好熟悉。”

  “这个——”经塔纳巴一提,图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公主,纳乌队长希望见您。”女奴匍匐在地的回禀声,打断了主仆二人的沉思。

  “让他进来。”

  纳乌队长是迦南的使臣之一,是个身材低矮,肤色深棕的中年人。他躬身进门低垂着头,用粗哑的声音道:“公主,迦南王来信了。”说着从衣服里小心的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塔纳巴接过信,随意看了眼便放在了一边,冰冷的声音当中带着讥讽,“应该怎么做,相信父王已经另外告知纳乌队长了吧。”

  纳乌低头不语。

  “说说卡蒂罕打的什么主意?”优雅的转身坐在象牙椅上,一幅洗耳恭听的架势。

  一提到卡蒂罕,她的心中轻轻一荡,脑海当中两人的面貌不自觉的重合。对啊,那个男人和卡蒂罕好像,不过却又是完全的不同。在气质上就是南辕北辙,一个是那样的爽朗干净,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淡,但可以感觉到他的温和,让人想要靠近;另一个却是那样的深不可测,就像盯着猎物的狮子一样,虽然全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却是有些难以靠近,不管怎样,他们都是卓然于群的男子。

  还真的有些想念卡蒂罕的怀抱了,如果不是因为左塞,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不过她又很庆幸,自己的选择果然正确,左塞超出了她的想象。就在塔纳巴走神的时候,纳乌已经简要的将计划说了一遍,塔纳巴自始至终并没放在心上,她相信即使她没听,图拉也一定会安排好的。

  随便的挥了挥手,有些百无聊赖的道,“你去忙吧。”

  纳乌恭敬的退了出去,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他并不喜欢这个公主,大概可以利用她的就只有美貌了。

  河岸神殿

  塔纳巴离开后,南西并不开心。

  尽管空气干净的连影子似乎都是透明的,尽管在斑驳的树影下看书是一件相当舒心自在的事,然而这一切就南西来说,完全无法覆盖她心底的那抹阴郁。即使德拉莫普的声音再怎样清爽悦耳,她还是怀念左塞那像是极品的蓝山咖啡与浓烈的伏特加混合在一起,带给自己的感觉。

  希蒲让人带来消息说她可以在神殿多呆几天,南西本能的认为这是经过左塞的默许。

  就算他有未婚妻又如何,毕竟他是埃及的王,更何况他还有个儿子呢,自己在计较什么呢?她不否认,和左塞呆在一起时的那份感觉就像是已经相知走过多年的老夫老妻,平稳、祥和、自然;而有时又犹如热恋中的情侣,热情、奔放、性感。她动了真情,就像是飞蛾投身火焰,明知即将面对的是灰飞烟灭的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向前。只是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具石棺带来的悲伤即使不去想,也依旧不忘。

  “唉——”抬起头微眯着眼睛,看着树叶间点点跳跃的阳光叹了口气,如此长时间的盯着卷轴,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你的卷轴拿倒了,看不进去也很自然。”德拉莫普合上手中的纸卷,含笑的看着南西。

  “我要回牢房。”南西淡淡的开口。

  德拉莫普微笑的眼中闪过一丝交杂着恼怒的忧伤,转瞬即逝。

  “想出去走走吗?今天正好是集市。”德拉莫普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静。

  南西睁大了眼睛,“怎么不早说!”随即从地上跳了起来,“我去叫皮卡,你等着!”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后殿,大叫着皮卡的名字。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虽是微笑却不由自主的收拢眉头,这个时而开朗快乐的像是孩子,时而沉静智慧的如同老人的女子啊,他究竟应该怎么做。

  市集永远都是那么的热闹,欢乐。虽然道路有些狭窄,但是两边的商家确实不少。包着头巾、穿着长袍的阿拉伯人高声的叫卖着,他们微翘着胡须热情的招呼着客人。腓尼基人的布料,努比亚的醇酒,精巧的手工艺品,各种漂亮的植物,还有表演各种杂耍的艺人,可以说是吃的、穿的、用的、玩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人牵着装饰着色彩的骆驼,边走边吆喝。

  纵然也有奴隶的叫卖,但却并不如想象的那样粗鲁,一切看起来很是平静。真没想到,千年之前的古埃及集市和近代的相比,竟然没有多少不同,反而花样似乎更多了些。

  南西比皮卡还要兴奋,几乎每个摊位都不放过,一点也不担心她奇特的问题会带给人们怎样的惊异。她还很高兴得同那些商贩们交谈着,问这问那,确是不买走任何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