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神的名义(第1页)
侧殿
“图拉,你知道吗?王比传说的还要英武,比我想象的还要夺目,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他是人间的神祗。”塔纳巴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着,“我一定要成为他的王后。”
“世界上只有您才配得上左塞王,您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身材娇小的中年侍女,用一种巫者才有的口吻看着这个已沉浸在幻想中的主人继续出谋划策道,“今天晚上不是有个宴会吗?这说不定就是个机会。”
塔纳巴转过身,面向图拉点点头,嘴角溢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那个菲蒂拉,传说中左塞最宠爱的妹妹今天竟然没有见到,她真想看看这个潜藏的威胁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不过最让她欣喜的是左塞的态度,传闻中的冷漠不请似乎并不是现实。
淡雅的花瓣浴除去了长途跋涉的劳累,塔纳巴缓缓站起身,带着少女特有的自然芬芳,身着薄薄的黑色细麻紧身长袍,两条带有紫水晶的带子系于胸下;金色的额饰上有一个深蓝青金石做成的蝴蝶,展翅欲飞;蝴蝶的中腹部有一个水滴型的红宝石。望着水中的自己,塔纳巴不由得也呆立片刻,她真的很美。
宴会在夜幕降临时拉开序幕,原本银亮的月光着上了一层淡黄的光晕。婷婷走来的塔纳巴带着一种让老人们肃然起敬的美,在左塞王右下方落坐,在她眼中只剩下那伟岸的身影。
着迷的看着左塞的一举一动,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力量如魔法般的蛊惑着塔纳巴,她甚至根本没听到此时左塞说了些什么。还是在图拉的提醒下塔纳巴方才略显羞涩的收回视线,举起酒杯。
欢声笑语,歌舞齐备。
然而此时,状似温柔的左塞王却有一种要去神庙的冲动,他眯起眼睛压下心中的不悦。这世上有一种人,对越是不容易控制的东西越是想要去战胜,特别是对自己思维的掌控。最终意识迫切的驱使着行为,使理智压制性的居于上峰,只是当面对这样的胜利时,却没有喜悦可言,取而代之的则是心底那几分怅然所失,进而却不得不再次怀疑刚才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否正确。
左塞王此刻正是如此。
夜幕铺张,华宴收场。
王座上的左塞并没有离开的迹象,赛克海赫特王子怀着无比的敬仰,静静的站在巨柱旁的阴影中望着父王,他想同父王说声,而周围散发开来的孤寂却让他欲言又止,因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立在那里,徘徊不前。
“去休息吧。”微闭的眼睛睁开,左塞向塞克海赫特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那神情却似乎又是在看着他的背后。
赛克海赫特没想到父王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更没想到父王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慌忙与吃惊间竟忘记了回答,好一会儿才惊喜地回过神来,语带笑意的开口:“是父王,您也早些休息。”
伊姆霍特普看着这一切,他与希蒲对望了一眼,各自黯然叹息,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塔纳巴公主翩然而至。
“王,我从家乡带来些美酒,希望同您一起品尝。”双目中流露出的热切几乎要点燃周围的空气,趋步上前施了个大礼便顺势靠向了左塞王的腿边,微抬星目,欲望缠绕。
美人当前,秋波明渡,良辰美景怎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塔纳巴的确很诱人。
伊姆霍特普悄声离开,左塞王任凭塔纳巴拉起自己走向侧殿,希蒲则是尽忠职守的远远跟随着。
侧殿内一夜云雨,暗香浮沉。
左塞对塔纳巴的温柔是前所未有的,然而在某些瞬间,那个英武、俊挺的男人却仿佛只是观察着塔纳巴的举动,哪怕在最热烈的时刻,他似乎也在保留着五成的清醒,那双眼睛即使沾染欲望,也会在不经意见流露出一刹那的冷然。
古埃及河岸神殿
左塞并不知道,原本呆在狮子园的南西只穿一件长衫,便带着新吧漫无目地的出了白城。
等她被微微凉爽的风拉回心神的时候,人已经是在河岸神殿前,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了握胸前的挂坠,它和父亲送的礼物一模一样,她不知道这是否算是命中注定,对自己而言,左塞是否意味着是一场必经的劫数。
她知道塔纳巴进城的事,还是因为王宫里热闹异常的宴会,原本想去看个究竟,可谁知在见到左塞看向塔纳巴眼神的一刹那,自己仿佛如坠冰窟。
那原本仅属于菲蒂拉的温柔,此时已经分给了另外一个人。她不明白对左塞而言无论是菲蒂拉,还是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曾经的坚信此时突然动荡不安,左塞看向菲蒂拉的眼神仿佛像鞭子一样狠狠的抽打着曾经笃定的过往。
是恐惧,还是悲伤。
那一眼似乎在告诉自己,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左塞,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碾碎我的信仰。
无法忍受,更无法想象自己身处那样的场面,她做不到微笑面对,所以她选择逃离,她不想再回王宫了。
南西此时才知道原来自己面对感情时,竟如此没有信心。她以前曾嘲笑菲蒂拉的懦弱,而现在看来自己也不过如此,她甚至还没清楚见到塔纳巴的样子就已经打退堂鼓了。
理智告诉自己一时的温柔算不了什么,但感情却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