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返埃及(第1页)
公元前2654年古埃及
强烈的刺痛让南西几乎昏厥,但让她最震惊的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放眼所望的一切——无数惊恐的目光、远方神庙粗大的石柱、一晃而过的金色建筑,缎子一样的大河波光闪烁,这样的异域风情应该只存在于电视上的,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在床上的。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陌生的人群便潮水般向她冲来,都是一色的古埃及装扮,白色的长袍直泻而下,他们话语嘈杂,听起来类似科普特语,很多词的用法却明显古老得多。尘土飞扬,阳光耀眼生花,她只觉得世界在眼前旋转,不由得往后倒下。
南西想要伸出手臂,却发现右手正按压着自己的胸口,滚烫的血正汩汩的通过指缝涌出来,洒了一地。她瞪大眼睛以为就此要接触地面的时候,一个强壮的身体却将她稳稳的接住,焦急却如磁石般的嗓音在耳边回绕着:“菲蒂拉,你坚持住。你不许离开我。”
好霸道的语气,菲蒂拉?哦……是的,自己的名字,不!天啊,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脑海中错乱的画面相互冲击交杂着,混乱中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总是伴在她身边,就在那身影逐渐清晰的时候,胸前的痛苦让她支撑不住的昏厥过去。
南西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温柔而特别的抚触,从指尖传来温热竟然可以感觉到满满的怜惜,哦,天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被怜惜的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在这份呵护中似乎都要融化了,根本分辨不出是指尖的温热还是肌肤本身的温暖。口鼻间充斥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花香,在这味道里有一种无法忽略的气息,浑厚、干净却似乎又很强硬,像是麝香的醇厚……贪婪的深深地吸了一口,而这番举动伴随而来的疼痛却将她拉回现实,原来那一幕不是假的。
“菲蒂拉,你醒了?”
“哥哥?——”嘴巴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说出口的话更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不假思索,陌生的却又让人恐惧。
哥哥?!是的,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左塞,她的亲哥哥,即将成为埃及法老的男人。
此时南西脑海里混杂着许多记忆,她强压着内心的震动,想要流泪的冲动莫名而来。
这个满含温柔的男子就是那怜惜的来源,英俊的男人她见过不少,只不过如此俊美无俦的男人还当真是第一次遇到。特别是他的眼睛,墨绿色的就像是一潭深井,深邃的满是神秘,更多的却是诱惑,让人想要就此沉沦。
不自觉地伸出手抚摸那近在咫尺的轮廓,仿佛大理石雕像一般鲜明的线条,简直是神的杰作,米开朗基罗的雕像都不及他的分毫。
“你没事太好了。”南西缓缓地开口,她这才突然想起来,刚刚似乎有人拿着把刀子冲上来……之后呢?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人——”
“不要担心,不会再有人敢伤你了。”说到这左塞笑了,那薄唇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本温柔的目光顿时遍布冷漠的杀意。
有谁能料想的到,在孟菲斯城内竟然会有人想要刺杀未来的法老?而且在守卫如此森严的情况下竟然差点成功?是一时的大意?还是预谋的纵容?有几个人信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ansha?因为太明显了,而且杀手也太过愚笨。这只能算是一种警示,一个威胁,或者说是捎带着想要杀掉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迦南,还能有谁。
左塞的心思南西是不会知道的,他对内心的自我掌控能力无人能及,你可以说他城府很深,也可以认为他阴险狡猾,但是你不能否认,他的魅力不仅仅是外表的那副皮囊,那是一种由内而发的尊贵与威严,因此而形成的磁场纵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深深吸引着每一个人。
南西垂下眼睛,身体本能的靠近左塞的怀里,刻意忽视脑海里断断续续出现的画面,那胸膛中坚实的温暖让她逐渐的睡意四起。
左塞收紧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与这温柔的动作并不相符,那冷酷无情的味道,也是血雨腥风的开始,他当然知道这背后的黑手究竟是谁,只不过他并不急于动手,他要等。
阿蒙(an)
——他守卫着神圣的底比斯,守卫着因果循环。主宰宇宙的猎鹰啊,锐利而敏捷,强大不容侵犯。
公元2011年中国
南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空气的清爽混杂着冻顶茶那桂花的清香让人精神不由得一震。只是胸口竟然真的疼痛难当,她以为那是一场梦,只不过太真实罢了,莫名其妙的揉着胸口,南西回想着梦中的情景。
菲蒂拉?天知道她怎么会梦到这样的名字,单纯从学术上看,这名字似乎来自于上古闪米特语,可这些上古语种早就死亡了,活着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应该如何发音。
南西并不很在意,即将前往埃及的兴奋让她不顾一切。
到学校的时候黎叙生正在研究新传来的古埃及碑文,司南西的到来让他眼睛一亮,“听杜翎羽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怎么样?”
“没事儿,就是没睡好而已。”司南西笑嘻嘻的看着老教授,“有东西给我?”